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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行了许久,再转个弯就到景宁绣坊了。 宁云笙陡然走慢了些,开始没话找话,“你以后会一直留在燕京吗?” 闻景明不知不觉也跟着她走慢了,答道:“三个月后就要回边疆了。” “才三个月啊……”宁云笙拧眉,又撅嘴:“那你这三个月忙吗?” “尚可。”闻景明沉思片刻,说道。 不过是转个弯的功夫,走得再慢,说不了几句话就能到了。 “算了,反正我也忙。”宁云笙了了结束这个话题,蹦起来遮住闻景明的眼睛,“你待会儿看到绣坊的牌匾千万别笑我!” 她和别人说自家绣坊的名字取自闻景明的时候可以光明正大、无所顾忌,可闻景明是当事人,让他看到难免有些奇怪啊…… 她真的很想把之前邀请闻景明来景宁绣坊看看的自己一巴掌扇飞。 可惜她的个子对于闻景明来说实在是太矮了,再怎么蹦达也遮不住他的视线,反而让他更快速地将视线锁定在牌匾上。 “已经看到了,景宁绣坊。”闻景明看着那边,口吻平淡,“用我们的名字取的?我不会笑你。” 宁云笙:“……” 白跳了半天,太丢脸了,已卒。 *** 今日的景宁绣坊很是不一样,没有宁掌柜坐堂,铺子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 少了宁云笙,客人们变多了,予悠一人忙不过来,堂堂陆小姐便也帮着点忙,打算等宁云笙回来,交流一下近距离接触大英雄的激动心情。 谁知一回眸,就见到了她敬仰的闻小将军。 “啊啊啊啊啊!” 陆凝竹再次抛弃未来太子妃的包袱,充满感情地大叫一声,成功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说起来可能很难相信,总而言之,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她的脸皮是出奇的厚,跟个花蝴蝶一样盯着众人赤裸裸的目光飞到闻景明面前。 “丞相府陆凝竹见过闻小将军,久闻小将军威名,方才情难自禁,还请小将军见谅。”她还戴着纱帽,报身份的声音也小,只能让闻景明一人听清。 毕竟她可以不要脸,但未来太子妃、丞相府陆小姐不能不要脸。 闻景明道:“见过陆小姐,小姐实乃真性情。” 后面的宁云笙来精神了,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什么都能说是真性情啊? 她上前插在闻景明和陆凝竹中间,对陆凝竹说:“请你注意一下未来太子妃的脸面好吗?这要是让人认出来了,还怎么做将来的一国之母?” “放心嘛,我戴着纱帽呢,没人认得出。”陆凝竹低头和宁云笙咬耳朵,问道:“你怎么和闻小将军一块儿来了?” 宁云笙眨眨眼,道:“就带他来看看呀,待会儿还要带他回府用晚膳呢。” “真的呀?我太羡慕你了,能不能把我也带回去一起吃饭啊?” “好像陆丞相不让你夜晚回府吧?” …… 姑娘家总有数不清的话要聊,哪怕陆凝竹崇拜闻景明,也就是时不时瞅他两眼,其实根本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最终闻景明被晾在了一边,还要忍受四周姑娘们的窥视,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他一把拎起宁云笙的斗篷领子,就像提小鸡一样把她给提进了铺子最里面。 “欸欸欸!你干嘛呀!”宁云笙迷迷糊糊地被他提着,无处安放的脚丫子一脚揣上了闻景明的腿弯处。 踢完她就傻了,这些年踢卫修止成了习惯,一时间做事没过脑子,居然踢了闻景明?就算闻景明不会和她生气,可他也不是自己能随便踢的人啊…… 铺子里突然就静到连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到的地步。 闻景明把宁云笙轻轻放在地上,替她整理好斗篷,“没弄疼你吧?” 铺子里爆发出一阵嗡嗡声,是众人开始议论了。 “闻小将军和宁掌柜认识啊?” “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不认识?宁掌柜踹了小将军都没事,小将军还对她这么温柔,看这样子关系还不浅嘞!” “天啊,闻小将军居然都有主了,我这荷包白买了,还能退吗?” “又没质量问题,景宁绣坊不让退的,留着给自己用吧。” “还好还好,还好我没有付钱!” ……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钻入宁云笙的耳朵里,听得她莫名脸红。 闻景明太高,此时弯着腰就离她距离很近,近到呼吸交缠,湿热的气息缠绕在她周边,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她怔怔抬头,发现两人距离更近了,连忙低下去,“对,对不起,我不该踢你的。” “无碍,不疼。” “那你没听到她们说……”宁云笙轻抿下唇,“我们离得太近了。” 少女身上的杏花香取代了过去的奶香,悄无声息地飘进鼻息中,闻景明喉结滚动了一下,道:“不是说要替我量尺寸吗?” “啊?” 向来手脚麻利、头脑灵光的宁掌柜难得露出憨傻的模样,险些反应不过来,随后脸一红,从闻景明的臂弯下钻了出去,“我去拿工具。” 闻景明轻笑一下,缓缓挺直身躯,安静等待宁云笙回来。 就这么会儿功夫,买荷包的姑娘们散了个干净,铺子里的人少了许多,予悠终于闲了下来。 陆凝竹挪动到予悠身边,小声说:“我怀疑闻小将军对云笙有非分之想。” 予悠:“……”陆小姐您过于直白了。 “我最崇拜的人心仪我最交心的好友,这也太棒了吧!”陆凝竹做出西子捧心状,独自陶醉于美好的爱情。 予悠:“……”够了够了,陆小姐您不要沉迷话本了。 宁云笙一个人在库房里冷静了一会儿,除了卫修止,她还从来没和任何一个男子离得这么近过,真是太不习惯了…… 没错,她会紧张害羞一定是因为不习惯。 待她再出库房,她又是笑眼弯弯、冷静镇定的宁掌柜。 闻景明很是配合,任由她一脸认真地摆弄着,只是暗笑着看宁云笙在量他臀围的时候又红了脸。 “你们在做甚?” 宁云笙本来就心绪不宁,被这一吓,手一抖,差点一掌拍到闻景明臀上。 自知又做了蠢事,她自觉后退几步,对着刚进来就一脸怒容的卫修止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什么也没干!” “这一幕像极了丈夫偷腥,被正宫抓了个正着。”陆凝竹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盘瓜子,坐在旁边磕着瓜子看戏。 予悠:“公子和小姐有婚约,严格来说,的确是正宫。” 陆凝竹嗑得津津有味,“那可真是一出好戏。” 宁云笙努力无视她俩,继续发誓,“这是闻小将军景明哥哥啊,我保证我对小将军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卫修止一脸冷漠,“那你们这是在作甚?” “云笙要为本将做衣裳。”闻景明盯了很久宁云笙的后脑勺,忽然开口说道。 不愧是将军,说起话来颇有气势。 妙的是卫修止在他面前也不输气场,不过火气都转到宁云笙身上了,“你不是要绣大燕江山图?还有空余时间分出来做衣裳?” 宁云笙对闻景明可以没气势,但是不可能在卫修止面前伏低做小,腰杆马上支棱起来,“我没有啊!我先量好尺寸记着,绣完大燕江山图再做不行吗?!我都给你做多少衣裳了,给小将军做一套不行吗?!” 两火相撞,必有一火被吞没。 卫修止语气软了下来,“行,都行。” 陆凝竹砸吧砸吧嘴,“这正宫气势不行啊,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了。” 予悠:“公子对小姐什么时候有过脾气了?” 陆凝竹恍然大悟:“这倒也是哈!” 宁云笙听不清她俩的窃窃私语,但是也够让她丢脸了,随手抄起一个绣花枕头扔到两人面前,“别在我面前乱说话噢?小竹儿啊,这天色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丞相府了?” 枕头顶多起个威慑作用,铁定打不到人身上。 陆凝竹毫无惧意,单纯是大发慈心放弃看戏,“是呢是呢~那我先告辞咯!” 宁云笙死盯着花蝴蝶飞出去,再望着予悠微笑。 不需要等她开口,予悠自觉退下去找活儿干。 铺子安静了下来,宁云笙的火气跟着消散了,长吁一口气,对卫修止说:“你这几日回来得越来越早了诶。” “还不是为了帮你核算账本。”卫修止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转向闻景明,“好久不见。” 闻景明也这么回了一句。 两人还是一如当年的没话讲,宁云笙实在佩服自己能和这两人聊得来,满足地找出账本和算盘递给卫修止,“你动作快点,我们晚上和景明哥哥一起回去吃饭。” 卫修止嗤了一声,无话可说,任劳任怨地干活。 “予悠,回去和爹娘说多做点饭,景明哥哥也要回去吃饭,这边交给我。”宁云笙收起工具,伸着脑袋对已经上了二楼的予悠喊。 “好嘞!”予悠应了一声,麻溜地收拾好东西跑出去。 今日还没动过刺绣,宁云笙便找出绣大燕江山图的小篓子,坐下来和闻景明说:“我要绣江山图了,你在这儿坐一会儿行吗?” 闻景明挑眉道:“尺寸还没量完。” 其实也就差臀围没有量了,宁云笙不争气地又红了脸,咬牙说:“我刚才量好了。” 接下来也没好意思再看闻景明的脸,强迫自己静下心干活儿。
陆凝竹:吃瓜大队队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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