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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云笙其实并不在意谢温书是否偷听,倒是很感激谢温书帮她说话。 看谢温书已经跑没了影,她侧头看向闻景明,问:“方才你说,军需?军需有什么问题吗?” 说实话,宁云笙好奇的远远不只这一件事,她想知道内应是怎么一回事,想知道闻将军的后尘指什么,想知道闻景明身上的伤到底如何,还想知道很多。 但是……她感觉这些事可能大都与闻将军相关,她怕贸然提起会让闻景明伤心。 那她也只能试图了解一些力所能及之事,尽力帮他一二,这才不枉此行。 “没什么,小问题而已,谢温书可以解决。”闻景明摇头道。 宁云笙才不信闻景明的话,不过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便不追问,只是拿出包裹,倒出里头的一堆银票,“这些钱足够补充军需吗?不够的话我给予悠写信再送来一些。别的什么物件我没有,唯独银票,我是绝对不缺的。” 她微微仰着头看向闻景明,笑眼亮晶晶的,是真心认为她的银票能派上用处。 看着精明的宁大人在此时犯了傻,闻景明心里却是异常柔软。 他失笑,无奈摇了摇头,“快收回去,吴州地处偏僻,物资稀少,银票再多也买不到军需。你不必操心此事,交给谢温书即可。” 宁云笙失望地看了看这些银票,头一次觉得家财万贯也没什么用处。 她半趴在桌上,拨弄着银票,想了半天,还是不死心,“那谢校尉会怎么解决?这些银票真的毫无用武之地吗?” “节省开支,上报朝廷,静候佳音。” 短短十二字,便是他的办法。 其实再过几日押运官就该抵达吴州了,吴州并不是特别缺军需,只是保险起见,以防万一。倘若不在大漠,尚可耕田补充军需,可此处大漠连天,一棵草都养不活,更别谈什么农耕了。 宁云笙嘟着嘴闷哼一声,“这样不行啊,不能全依赖朝廷!”她坐直锤了一下桌子,指着闻景明说:“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只会排兵布阵,在这方面居然如此单纯!” 突然被这么说了一通,闻景明也是哭笑不得,但还是耐着性子虚心请教,“那敢问宁大人,应当如何是好?” “当然是用上我这些银票,买!” “那宁大人想上何处买?如何护送至吴州?” 闻景明一问就问倒了宁云笙,她眨眨眼,小心翼翼道:“附近买不到,就跑远些,总能找到粮商或是商贾、百姓买到粮食吧?” “的确可行。”闻景明点头认可,又道:“那你可知此行需花费几日?” 宁云笙就着闻景明的话大致想了想,道:“若要寻着物资富足的城池,一来一回应当要六日,应当……来得及吧?” 当然来得及,即便是从燕京护送粮食过来,也需要这么长时间,其实六日已经不长了。 闻景明依然点头认可,却说:“那你想好该如何护送了吗?” “不能让闻家军护送吗?” “战事吃紧,的确是分不出人手护送物资了。”闻景明否决掉宁云笙的提议,还不忘安抚一下她,“眼下军需还是足够的,并不紧缺,莫再操心此事,养好自己的身子要紧。” “噢……” 一想到自己的银票毫无用武之地,宁云笙就失落得紧,可怜兮兮应了一声,心里却开始想别的主意了。 *** 天空万里无云,没有一丝微风,四面八方都荡着热浪。 阳光透过白玉质的印章,洒下一片柔和的光芒,冰凉的质地握在手中带来一丝凉意。 贺音坐在床边,微微举起右手,细细打量着这枚偷来的印章,不怀好意地勾起了唇角,那笑容,简直坏到了骨子里。 小桃与思巧随侍左右,一人扇风,一人沏茶。 茶水从青玉瓷茶壶中流出,蔓延着清甜的茶香,小桃端起茶盏,恭顺地递到贺音面前,“公主,请用茶。” 贺音伸着兰花指慢悠悠接下茶盏,吹了一下,喝下一小口,感叹一声:“好茶。果然,这没了宁云笙的燕京,处处都顺眼了不少。” “公主说的是。”思巧及时拍了个马屁。 自贺音偷到宁云笙身上的将军府印章后,已有六日的光景。任谁都以为贺音会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可贺音偏生安安分分待了这么久,看上去竟是不打算做什么。 说实话,就算贺音不急,小桃也急了。 正巧贺音此刻兴致似乎还不错,小桃大着胆子提了一句,“若是尽早行动起来,让宁大人消失才是最好不过呢。” “慌什么?” 贺音斜睨了小桃一眼,长长的指甲在印章上划了一道,娇笑道:“本公主已在回京路上设下重重陷阱,宁云笙离京未曾借用东宫一兵一卒,她是回不来的。有这时间,不如和她的将军多温存几日,珍惜这最后的时光。莫说本公主狠心呀,本公主可还给了他们共赴黄泉的机会呢。” “公主说的是。”思巧又拍了个马屁。 趁着贺音没看自己,小桃朝思巧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思巧就是要和她对着干! 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对贺音说道:“话是这么说,可闻将军也并非等闲之辈,待宁大人抵达了吴州,告知闻将军此事,易生事端啊。” 此话一出,贺音立即扫了她一眼,眼神异常凌厉。 “本公主怎么觉着,你很着急啊?” 可以说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小桃的后背立马就被冷汗浸湿,余光中还看到思巧幸灾乐祸的笑容。这一刻,她是真的觉得这条命就要结束了。 不知道费了多大劲,小桃才找到了说辞,“奴是怕出了岔子,毕竟此事非同小可……” 话是有理,但小桃就是觉得没底气,缩着脑袋,双手交叠挫着手,害怕到腿都在颤抖了。 贺音捕捉到她的小动作,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冷哼道:“见不得台面的东西。”转而瞥了眼窗外,懒声说:“不过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不能再拖久了。” 有了这话,小桃才放松了一点,余光又见思巧脸色不好,便有了几分愉悦。 “若公主有何吩咐,奴万死不辞。”她实在是急迫,主动请缨道。 “是吗?”贺音语调微微上扬,总让人觉着似乎有什么深意。 小心脏又扑通扑通跳起来,跳得小桃心发慌,只得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奴所言句句属实。” 才刚刚表完忠心,白玉印章从天而降,小桃下意识伸手接住,见印章完好无损地躺在自己手心才长吁一口气。这印章若是毁了,逃离公主府的希望可就破灭了。 “接得不错。”贺音轻笑道,抬起手来,白皙的玉指轻轻柔柔指着小桃,“既然你这般积极,那么就由你拿着将军府印章前往通州,以宁云笙的名义拦截护送粮草的押运官。” “算起来,押运官此时应当已经出城了……让宁云笙和闻将军饿死在战场上,也是不错的归宿。” 贺音娇声笑起来,完全不看小桃发白的脸色,半天都没敢吭声。 兹事体大,无论成败与否,为了让小桃闭嘴,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小桃此行可谓是有去无回。 小桃能想明白的事情,思巧当然也想得明明白白,挑衅般地扫了她一眼,见她握着印章微微颤抖的手,不嫌事大地说:“怎么这么久还不说话,此事重大,公主交给你说明公主信任你呢。” 贺音不悦瞥了她一眼,眼神都冷嗖嗖的,看得思巧心里发毛,及时认错:“奴知错,是奴多话了。” “知道就好,晚些自己下去领罚。” “是……” 解决完了思巧,贺音转回来嘲讽小桃,“方才不是说万死不辞吗?怎么现在不敢说话了?” 一句话就让小桃差点打了个激灵,马上清醒了过来,深呼吸一口气,为了全公主府的自由和生命,抱着必死之心道:“奴遵命!” 这一声中气十足,恨不得把屋顶都给掀翻了,顺带还取悦了贺音。 她笑得花枝乱颤,完了将手一挥,“思巧领了罚再去坊间传播将军府印章在宁云笙手里的消息。小桃尽早启程,务必在押运官抵达通州之前,将粮草拦截下来。现在你们退下吧。” “是。” 二人齐齐退下,出了门,思巧忽地停下脚步。 “这一去便是永别了,一路好走。” 思巧敛起在贺音面前恭敬的笑容,朝小桃挑了个眉。 即便她不笑,小桃也能看出来,这绝不是道别,而是对于敌手即将丧命的兴奋感。 原本小桃还沉浸在舍身取义的大义凌然之中,心跳如雷极其紧张,可听了思巧的话,立即从这状态中挣脱出来,冷笑一声,“怎么?你很开心?是因为要去领罚了吗?” 思巧喜欢在伤口上撒盐,她小桃也不遑多让! 果然,思巧一听这话就生气了,却还要逞口舌之快,一面走一面说:“呵,不和将死之人计较这些。” 估计是气很了,那走得跟跑一样,小桃满是嫌弃地在她背后“呸”了一声,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里。 要想赶在通州之前拦截押运官,小桃必定今日就要出发。 一旦想到此行有去无回,便也失了收拾盘缠的心思,只是沉思片刻,提笔给卫修止写了一封信,随后绑在信鸽腿上放飞。 此事无需与太多人提及,便也不打算告别。 待信鸽了无踪迹,小桃也怀着必死之心离开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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