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昔没想过,会这么快见到岑曦这个人。
对方气质清冷,周身都很令人放松。卢永琪的那张照片拍得不好,模糊掉了他的气质和容貌。
近距离观察下来,才发现对方实在令人着迷。
“你好,我叫岑曦。”
他坐在陈昔对面,极有礼貌地自我介绍。
“我叫陈昔。”
对方笑了起来,笑声里并没有任何恶意,反而让陈昔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我们两个的名字是同音字啊。”岑曦轻轻感叹,“真是有缘。”
有缘?
陈昔想了想,信服地点头,某种意义上,是很有缘。
“不知道你找我做些什么?”陈昔实在受不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氛围,只好开口。
岑曦摸着下巴:“只是看看。”
“看看什么?”
“看看阿年养了三年的调剂品。”
语气依旧是那么温和,甚至听不出半点儿表露的恶意,可刺在陈昔心里,难受得要命。
“你这话有些过分了。”
“但这是事实。”
岑曦无辜地眨眨眼。
“卢永琪找过你,对吧?”岑曦松弛地坐在座位上。
他们选的是个靠窗的位置,下午的阳光并不毒辣,反而温和地笼在岑曦的眉眼,让那久病郁积的病气都消散了几分,整个人更加温润。
“那些我都知道了,但是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岑曦笑了:“别那么紧张,我找你的目的很简单。”
他耸了耸肩,轻飘飘的话语在陈昔的心里狠狠地扎上几刀:“我希望你,能滚出慕年的世界。”
“为什么?”陈昔当然不服气。
“因为我回来了。”岑曦这样的理由看上去轻巧,却让陈昔自己所有的话在那一瞬间灰飞烟灭。
“所以,你能做到吗?”
看着对方的脸,好像就是说了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委托自己帮忙,并且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一样。
陈昔刻意说:“我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
岑曦笑笑:“没有好处,但是你必须做到。”
“你就那么肯定。”
“当然,”岑曦喝了一口咖啡,“阿年在对付你家的公司,你知道吗?”
没等对方开口,岑曦继续说:“你家公司面对的困境从刚一开始,就是阿年设下的套,现在应该快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吧。过不了多久,你家的公司就要改姓了。”
陈昔感到大脑轰鸣。
岑曦假意咳嗽了几声,站起来:“那么,我先走了。希望下次,就不要见到你了。”
多嚣张啊!
陈昔几乎愤恨地掐着自己的手臂,上面扣出一道道月牙状的血痕。
——
“阿年!”
岑曦高兴地喊着。
慕年看着向自己兴冲冲跑来的岑曦,说:“你怎么到我公司来?”
“来看看你嘛。”岑曦自然地挽过对方手臂,“还没恭喜你当上慕氏总裁呢!”
“恭喜倒也不必了,你刚出院,还是要注意身体。”慕年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然后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岑曦依旧言笑晏晏,跟着慕年走了进去。那轻车熟路的架势,连助理都愣了几分,不知道是该拦还是不拦。
“我刚回国就住院,还没跟原来的朋友见面呢。”岑曦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看着慕年低头办事,自顾自地说,“卢永琪说今晚组了个局,要不阿年陪我一起去看看。”
慕年停下来:“我很忙,就不去了。”
岑曦也没过多纠缠,只说:“我爸妈都很想你呢,要不和我一起去看看他们俩老人家?”
“那也不必了,我也不好意思上门叨扰。”
岑曦忧愁地说:“阿年,你怎么变这么冷漠了?”
慕年再度停下手中的活:“我真的很忙,没那么多时间。”
“好吧。”岑曦理解地点头,静静看着慕年投入工作。
——
慕年有些迷茫,他今天忙到很晚,结果岑曦就一直待在自己办公室里。他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结果不得不送对方回家。
一送到对方家门口,岑曦又纠缠着让他进去坐坐,实在弄不过,他就被岑曦带着往他家别墅去。
“小年,好久不见啊。”岑曦的父亲微笑地看着他。
慕年只能礼貌以对。
岑曦在一旁和自己母亲手挽手交谈着,时不时还撒个娇。他还兴致勃勃地和家人聊着自己以往和慕年小时候的事。
慕年冷漠地看着,不明白这些事情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他对岑曦,有好感不假,并且因为小时候自己被慕就他们推进水池,而岑曦刚好救了他一直心有感激。
两个人一来二去相熟起来很正常。当时也不是没想过和岑曦在一起。只是后来慕老爷子逼得自己太紧,岑家虽然富裕,但相比起慕家始终不够看,只能让岑曦走得远远儿的。
慕年自认为自己对岑曦有愧,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和岑曦重归于好的话。只能在其他地方多弥补,只是看现在岑曦的样子,倒是有些想跟他重修旧好的意图?
这样想着,慕年在岑曦回忆过往时,也恰到好处附和几句。
“时间不早了,阿年不如就在我家这里休息吧?”
慕年还未开口,岑父岑母就一起应和,让慕年干脆待在岑家休息。
慕年放下手中的杯子:“不了,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下回再聊。”
岑家人看慕年的态度也不好意思多做挽留,只好表示遗憾。
坐上车,慕年看着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的助理,说:“以后办公室闲杂人等该清理还是清理一下。”
助理连忙点头说好。
对于岑曦的态度,慕年并不奇怪。但是他现如今和陈昔结了婚,虽然没什么感情,自己也对此感到厌烦,但他并不想在自己还有婚姻的时候就和前情人搅到一起。
慕年可不想传出去什么不好听的流言。
对岑曦确实有感情,暮年对此绝不能否认,不然当初也不会想着和岑曦表白,想在一起。
只是毕竟都三年了,对于慕年来说,再炽热的感情也该平息了。哪怕要和岑曦重新在一起,也要等到自己解决完现在的事和身边的人之后,再做考虑。
更不要说,他现在完全没这些心思。只有岑曦在这里一厢情愿,那肯定是没结果的。不过慕年乐的给他们一些优待,毕竟岑家也是一大助力。
——
陈昔和岑曦聊完后,脑子里混沌一片。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思来想去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倾诉的人。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交友的人,要说唯一有联系的,除了那个卢永琪还有就是偶然相逢的学长。
想到学长,陈昔试探地打了个电话。
“他真这么说?”木棋修面色难看极了,显然是被气到了。
陈昔无奈苦笑。
“你可真是太软了,这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木棋修无奈叹气。
“可我有什么法呢?被他那一说,我连反驳的话都忘了。”陈昔止不住的懊恼,“他一走我越想越憋屈,好多话都想出来了。可是人家把我激怒后拍拍屁股就走了,我连宣泄都没地方。”
木棋修安慰地看着他:“嘴皮子笨也没办法,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我还不想离婚。”陈昔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上面有不少抠出来的痕迹,“先等一段时间吧,我得想想。”
“怀孕的事也不打算告诉他吗?”
陈昔摇摇头:“还没想好,再等等吧。”
木棋修安抚地拍拍他肩膀:“别太在意了,想好就和她说清楚,别委屈自己。”
“我会的,谢谢学长。”
“我还是那句话,你需要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陈昔看着木棋修感激道:“好的,谢谢你!”
“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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