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寒没理会她,低头看了眼怀里被冰冷的寒水浸透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在她落水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想要救她。
可她明明不是她,哪怕知道她不是,他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好像保护她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种本能,哪怕不是,他也不能看着和她一样的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苏凌寒凛冽的气场让周围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苏凌寒瞥了眼容玥,语调清冷,听起来像是生气了:“容贵人,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你可知道,谋害后妃是什么罪。”
容玥像是失去支撑一般倒在了地上,她扯住苏凌寒的衣摆,已经被吓哭了:“嫔妾……嫔妾真的没有想要害德妃娘娘,陛下相信嫔妾好不好,嫔妾没有推德妃娘娘,就算给嫔妾十个胆子,嫔妾也不敢啊!”
“陛下,陛下您会相信嫔妾的,您知道嫔妾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苏凌寒早已没了耐心听她辩解,哭的让他心烦,抱着络宜要走,吩咐萧策:“容贵人陷害德妃未遂,今日起禁足宫中,降为才人。”
萧策领命:“是。”转过头看向容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娘娘,请吧。”
容玥仍旧愣在原地,她不相信苏凌寒会这么的无情。容玥本来就是在府中长大,自然是没有办法接触到皇宫里的算计。她搬出了自己的父亲,希望苏凌寒能够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回。
“陛下,嫔妾的父亲是当朝二品文官,他为东临做出了多少贡献?陛下今日当真要如此无情。”
威胁,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苏凌寒听见这话果然停下了脚步。容玥以为自己赢了,可她压根儿就不知道的是,她的父亲早就已经站在了皇太后的阵营里。苏凌寒不动他,是因为还没有抓到把柄,若是让他发现了,容家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后宫与朝堂密不可分,许太后将在她阵营里的世家之女全部送入后宫,不就是想要架空他的权利,让他当一个傀儡皇帝吗?
萧策隔着老远都感受到了苏凌寒此刻能够杀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容玥刚才只是被降为才人,禁足宫中三个月,如今彻底惹怒了苏凌寒,萧策觉得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苏凌寒并没有转身,只是对萧策说:“萧策,把容才人带回宫殿,容才人以下犯上,妄议朝政,即日起,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彩霞殿半步。”
容玥眼神空洞,仿佛心碎了。
萧策目送苏凌寒走远,略带同情的看着容玥,禁足宫中三个月变成被永远禁足,这其中的落差感足以让她崩溃了。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德妃。
就算今日是德妃将她推入水中,苏凌寒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南凝国地处南海边境物产丰富,实力强大,正因为如此,东临才同意了和亲。
络宜代表的是整个南凝,苏凌寒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区区二品文官的女儿得罪了南凝呢。更何况,这个二品文官还和皇太后有勾当,企图颠覆皇权。
容玥狼狈不堪的坐在白雪覆盖的冰冷地面上,头发散落在脸上,哪还有刚才的荣光焕发。可苏凌寒绝对不会为了她而回头。
容玥伸手,泪水模糊了双眼。
为什么?怒火燃烧了她的理智,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她死!
萧策一挥手,两个侍卫就拖着容玥的胳膊往彩霞殿走去。萧策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进了宫拥有了荣华富贵,就得承受着背后的代价。
苏凌寒抱着络宜回了未央宫。小春刚送完衣服回来,就见自家娘娘和陛下浑身都湿透了。
苏凌寒嘱咐小春给络宜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萧策办事效率很高,这会儿拿着干净的衣服过来给苏凌寒换,顺带叫来了太医。
太医担心苏凌寒的龙体,要给他把脉。苏凌寒看着床榻上昏迷的人,“无碍,先给她看看。”
刚才苏凌寒挡着,萧策没看清络宜的脸,这会儿倒是看清了,倒是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
这张脸分明就是白凝。
萧策默默的扫了眼苏凌寒又迅速的收回了目光,他就说,苏凌寒为了维持两国的和平关系怎么会这么关心络宜呢。原来是把她当成她了。
太医把了脉,摸着自己胸前白花花的胡子,德妃娘娘的脉象平稳,一点儿也不像是昏迷之人该有的脉象,也没有生病。
他在太医院从医这么久,头一回见到这情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药方。
萧策眼见着太医的眉越拧越紧,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该不会是救不回来了吧,要是救不回来,容玥估计得被千刀万剐了。
再看苏凌寒,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太医起身行礼,“陛下恕罪,臣在太医院里多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脉象显示正常,可人就是昏迷不醒,臣才疏学浅,德妃娘娘这种情况臣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躺在床上装睡的络宜任由太医给她诊断,捣鼓了半天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您还真是实话实说,哪怕说我受惊过度都行,什么叫前所未见?
太医作揖:“陛下,德妃娘娘恐命不久矣,臣只能尽力一试。”
络宜听到这话再也躺不住了,估计再躺下去她都要被活埋了。
萧策看到坐起来的络宜,有一种死人活了的惊悚劲。
络宜白了他一眼,“没死呢。”
苏凌寒对萧策点头,萧策立马一手提起药箱,一手抓住太医的衣领从窗子里飞了出去。
络宜看着那个破了一个大洞的窗子陷入了沉思,这么大的门放着,为什么非得翻窗子呢?难道高手都不走寻常路?
小春在门口守着,然后就看见萧侍卫提着太医从窗户里飞了出来消失在了房顶上。
苏凌寒坐在床榻上,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他好像已经在潜意识中把她当成她了。
如果她愿意留在他的身边,那当成她又有何妨?
“你叫什么?”
络宜摸不着头脑,苏凌寒这是得有多敷衍这门亲事,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络宜。”
其实她原本的名字叫陆锦芊,父皇很爱她,但为了权利,最终还是将别人封为了皇后。她的父皇觉得愧对她的母亲,就允许她跟着母氏姓,她也就成了整个南凝国唯一一个外姓公主。
苏凌寒对她的过往不感兴趣,“络宜……朕叫你凝妃,如何?”
络宜点头,反正不论叫什么都无所谓。她还以为苏凌寒守在自己的床边是为了等她醒过来好兴师问罪,但苏凌寒好像根本不关心她是自己落水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苏凌寒没有多停留,只是早上的时候宫里就传遍了她被赐字,容玥被禁足在宫中的事情。
一时之间宫里流言四起,彩霞殿一夜之间变得冷冷清清。甚至连宫女都不愿意路过,怕是染上晦气。各宫的娘娘出门也是绕着路走,生怕自己也被这不好的霉运牵连。
小春端着熬好的粥进屋,放在了桌子上。
络宜穿上了从许太后那里拿回来的那件大红色衣服,她从来都没有穿过红色的服饰,没想到镜中的自己格外好看。
不知道许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这件衣服她是真心喜欢,看款式也应该是最新款,腰间的带子上还有流苏。
小春看呆了,她知道自家主子长得美,但打扮一番之后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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