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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怜带着温迎离席,恰巧被谢恒瞧见,他嘀咕道:“看来是又犯事了。”此话正好被一旁微醺的萧铎听见,他也顺着谢恒的视线望去。只见江怜独自领着温迎去了后院,身边也没小厮跟着,况且温迎性子坏二人独处难免会出事。 萧铎踉跄着起身,一把扶住谢恒的肩,“常月,我似有些醉了,且去醒醒酒。” 谢恒也是十分关切地问道:“兄长,要不先去休息?”随即便要喊来下人,萧铎连忙制止,“无妨,你且喝着。” 谢恒这才点头坐下。 江怜与温迎来到江家祠堂。 “进去吧。” 只听温迎不屑道,“我又不是江家人,为何要来江家祠堂思过?” 江怜转过身看见温迎把身子转到一边又叉着手一副大小姐的模样,“你虽不是江家人,但苏小娘却是我江家人。你们既是她的家人,又住在我国公府这么些年蹭吃蹭喝的,罚跪下祠堂也不为过。” 可温迎依旧执拗,“我不跪!你再怎么说我都不跪!”她瞪大双眼挑衅着江怜。 “也罢,”江怜拍手唤来几个家丁,“温小姐冒犯长公主,无视家规,今我替家主罚你在此站着思过半月。” 家丁们上前将温迎按在蒲团上,她吃痛地喊着:“放开我!放开你们的脏手!” “放开她。”温迎先是拍拍衣服,再是吃痛地揉搓着手臂,“行了,你们在这守着她,不许让她出去。” “是。” 江怜转身就要离开,下人们也跟在她身后,此时没有一双眼睛落在温迎身上。她趁机跳起身来,抓住身前的烛台就朝江怜后脑勺砸去。 “小心!”萧铎来得及时,一只手将江怜拉入怀中,一只手抬起来去挡飞来的烛台。 江怜听见萧铎闷哼了一声。 下人们见状赶紧控制住温迎。 温迎见没有砸到江怜而是伤到王爷脸色骤然大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没事吧?”萧铎紧张地问她。 “我没事,多谢王爷。” 萧铎松了口气,转头指责温迎道:“我竟不知主人家是这样待客的,”说着便把被烫得通红的手举了起来。江怜看了心中一惊。 温迎没法子只好认错:“王爷赎罪!臣女,臣女是跟姐姐闹着玩的。” “姑娘间竟有拿烛台乱砸闹着玩的。”他冷哼道。 “小女知错!还请王爷责罚!” 萧铎思索片刻,“我不是你们国公府的人,这种事情还是由大小姐来定夺吧。”他看向江怜。 “温迎加罪一条,即日起于祠堂罚跪两月。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倒下的烛台飞溅出许多零星的火苗将路边码放好的烟花箱子引燃,顷刻间,数门烟花相继在天空中绽开,席间觥筹交错,灯火通明,贺声不断。借着绚烂的光彩,江怜看见萧铎的手已经红肿得不能动弹,她拉过他的手关切地问道:“王爷要不先回去疗伤吧?” “嗯。”他眼睛一弯,下一刻整个人就瘫倒在江怜身上,扑面而来的酒气也让江怜的怒气少了几分。毕竟他是王爷,谁敢责骂他? “王爷,我让下人先送您回住处好吗?” 他不回答,又将身子重重压在江怜身上。现下只有萧铎的住处离祠堂最近,江怜只好硬着头皮搀扶着萧铎回房。 萧铎不爱热闹,遂将下人一并安排出去了,是以现在他的院中只有他们二人,江怜脸上愈发火热只想赶紧将他安顿好然后速速离开。推开他的房门,淡淡的茶香迎面而来,让她心情稍微舒缓一些。 “王爷,先躺下吧。”她吃力地将萧铎放倒在榻上,可谁料萧铎身子太重,将她一并带倒。瞬间,触电般的感觉在二人唇间炸开。 萧铎轻揽住她的腰,微微睁开眼,他只看见面前的小姑娘红了耳根也红了脸,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江怜挣扎着起身,草草行礼:“王爷既已醒来,我便告辞。” 江怜动身之际,房门外传来敲门声:“王爷,您睡下了吗?” 她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转身窘迫地看着萧铎。 萧铎嘴唇微扬,应道:“何事?”江怜看他脸上尽是温柔语气却十分严厉,呵得门外小厮连发抖。 “王爷恕罪!只是... ...” “别吞吞吐吐的。” 门外扑通一声。“王爷,席间引发骚动差点走水,国公爷派小的来确认王爷安危。” 二人对视一眼,萧铎吩咐道:“本王无事,一切安好,且与你家国公回话吧。” 门外小厮飞似地跑走了,他却冷笑道:“你家仆人就这点胆识?” 江怜无奈回答:“王爷声名远扬,自是不怒自威人人惧怕。若是怪罪别人胆小,倒不如自己改改性子。”江怜这些不恭敬的话脱口而出,丝毫不惧怕他。 萧铎倒是被这一番话逗乐,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王爷既已清醒,江怜这便告辞。” “嘶啊——”江怜还未迈步,边听身后传来一声吃痛的低吟。 她快步上前检查萧铎的伤口,发现那被烫伤处已然起了大大小小好几个水泡,“你便这样狠心丢下本王不管?”江怜心叹一口气,顺手拿起身旁的湿布便给他擦拭,“嘶... ...” 这会在这疼得呲哇乱叫,当时为何还要替她挡下烛台,果然,这些公子只会无脑逞能。江怜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放松。 “你想说什么?”箫铎冷不丁吐出几个字,像是能读懂她的心思似的。 “江怜想说,王爷乃千金之躯,在我府中竟受了伤,实是我们照顾不周。” 箫铎悻悻轻哼一声,“既然如此,小姐想如何照顾本王?” 虽未看见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但江怜已将他划到登徒子的范畴之内,确认这王爷不是什么正经王爷。 “府中之事现在皆由我父亲做主,若是王爷想要留下养伤便自请去求我父亲。不必与我多费口舌。” “可本王见小姐这几日管家十分顺手,就连处理那母女二人的事也是游刃有余,不曾胆怯怕事。况且,国公也是十分疼爱小姐的,若是本王去求他,估摸着他也会让你来处置本王。”箫铎微侧着头说道。 处置。他似是在调情,为何要用这样暧昧的词。 江怜起身将湿布甩进盆里,深呼吸了一大口气道:“王爷怕是勾栏瓦舍去得多了,就连我也是想一并轻薄了的。王爷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天子,若是行差踏错,丢的可是天家的脸。还请王爷自重,以后莫要再说这些轻浮之语。” 箫铎懵懵地看着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教训了一顿。眼前的她比起从前确实是锐利了几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娇养小姐。他好似欣慰地点点头,便默不作声了。 莫非是骂得太狠了? 江怜想在他的脸上寻找一丝生气的情绪,可就算将他的皮扒掉也不曾见他有一分怒气,“王爷?” 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才听见他应道,“是。小姐说得是。”接着又是满眼温柔地看着她。 这人怕不是有失心疯? 江怜这样一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道得快些离开。 江怜出了他的房间就赶忙往席上奔去,途中看见家中的仆人都手忙脚乱地灭火、搬东西,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自打那对母女搬来国公府后,从前府中的老人、办事得力之人几乎都被苏姨娘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苏姨娘的亲信或者来路不明的人。从前不好打发,可如今事情便好办了许多。 长公主仍坐于席上,平静地品着茶,眼中淡然沉着之色着实令人胆寒。 江怜到场,行了个大礼道:“江怜来迟,让长公主受惊,还请责罚。” 长公主缓缓放下茶杯,将手搭在膝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宾客,缓缓道:“无妨,你大病初愈还劳心劳神布置这宴席,本宫怎好舍得罚你,都快些起来吧。” 跪地之人无一人敢动,长公主的侍从命令道,“怎么,长公主的话还得吩咐第二遍不成?”话音一落,众人纷纷起身,江怜一瞥,大部分人起身之时都十分困难,脸上还有几分痛苦的神情。 “诶?怎么不见王爷?”长公主在人群里寻找箫铎的身影。 一旁的谢恒作揖道:“回长公主,王爷醉酒回去休息了。” “是吗?他可是千杯不醉的,酒量何时这么差了?” “许是国公府的酒太好了,连王爷也甘拜下风了。”谢恒解围道。 长公主笑着,目光再次落在了江怜身上,“大小姐用心了。” “多谢长公主,出了今日这样的事实在是江怜管教下人不周,惊扰了诸位。” 宾客们都还战战兢兢站在席上,长公主瞥了一眼众人,咧嘴敷衍地吩咐道,“行了,诸位坐吧,不要拘束了。”得到命令,众人才松了口气。 “既是下人不好管,那便一起打发走就是。要是做主人的太软弱,下人们自然硬气起来欺辱主子了。” 长公主说得在理,江怜点点头,“这样吧,宫里新进来了几批宫女,本宫拨几个聪明能干的到府上来,你调教着用吧。” 江怜端详着长公主的表情,她嘴角含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不禁让江怜后脊发凉,“谢长公主赏,臣女定当好生调教。” 长公主满意地笑着,复饮尽面前的茶,“你们且好生玩着,本宫也乏得很,先去歇息了。” 江怜在人群中寻找萧宛的身影,虽然极不情愿为他寻医,但烧伤还是要医治的。 “什么!”萧宛大惊,“我哥为了救你把自己烧伤了?” 江怜愧疚地点头,“还得麻烦你去看看。” 萧宛安慰道:“你且宽心,我立马便去,我哥皮糙肉厚的区区小伤不算什么,大小姐别太自责。” 江怜嗯了一声,目送萧宛离开。 江家祠堂。 “笃笃笃。”深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将趴在蒲团上熟睡的温迎吵醒。 “谁呀!”温迎大怒,揉搓着惺忪的眼朝门外望去,门外之人并未答话,只是木木地站着。温迎有些害怕了,抱起蒲团便往墙角缩,“你... ...你是何人!我警告你我可是国公府的人,你最好别惹我。” 夜里静得很,只听见那人好像戳破了窗户纸,丢进来一个什么东西,便快步消失在夜里。确认神秘人离开,温迎狗爬似的在地上寻找方才所丢之物。借着昏暗的烛光,她从地上拾起一张纸条,上面写道:下月王狩,助尔如愿。 “究竟是谁... ...”她心里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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