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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头不要贴到管壁。” “好的。”杜望心拿着移液枪的手比八十岁老人抖得还厉害,然后不出意料地注歪了,隔着手套她感觉到凉飕飕的液体。 身后传来“啧”的一声,“没那么夸张吧。” 杜望心想钻进地缝里,“不好意思,我很久没用移液枪了。” “重新拿一根管。” “好的。”杜望心压力山大,还好现在是背对谭参师兄的,真不敢看他的眼神。 手还是抖得厉害,所幸再也没有漏出去,杜望心背上能感觉到谭参的灼灼视线。 唉,好想死,真丢人。 这时又进来一位师兄,“咦,这是谁?”他问。 “本科生,来这做毕设的。”谭参回答。 “哦。”那位师兄往另一个角落去了。 被看着做完了一轮,“你继续吧,有什么事微信联系或者去工位找我。”谭参准备离开了。 “那......那能吃午饭吗?”杜望心回过头问。 谭参沉默了一秒,有些无语,“你自己安排。” “好......”我又问了什么白痴问题,杜望心赶紧转回去。 暑假里很顺利地把开题报告写完了,但一开始做实验就暴露了自己的笨手笨脚,杜望心心情烦闷,不过师兄离开之后手变得稳多了,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中间离心机突然出了问题,怎么按都没反应。 杜望心颇为无措,准备鼓起勇气去找谭参,这时角落里那位师兄也端着一堆离心管走过来,“离心机又坏了吗?” “啊,是的。”一滴汗从杜望心额头上滴下。 “哎哟,这东西太老了。”那师兄看了眼杜望心,拍了拍离心机的盖子,笑嘻嘻地说,“不是你的问题哈,是它太拉跨了......我来重启一下。” 师兄捣鼓了半天,离心机恢复运转,“你东西都放进去了?”师兄问。 “嗯,我拿出来......”杜望心小声说。 “不用,你先离你先离。”师兄连忙说。 “好......”杜望心晕乎乎地设置参数。 “那,你能帮我离吗?我有点事。”师兄请求道。 “好啊。” “ok!谢谢!”师兄笑着把冰盒搬过来,把他的离心管放在里面,“四度一万两千g十五分钟,离完了放回去就行。” “好。”杜望心连忙记在心里。 “你是唐僧师兄带的本科生吗?”师兄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 “......是的。”杜望心呆呆地回答,他刚刚说了“唐僧”吗?什么鬼? “哦,挺好的。”师兄摘了手套,给杜望心作揖,“谢谢谢谢。” 杜望心也微笑点点头,目送师兄离去。 这师兄性格真好,可比谭参师兄好太多了,杜望心心想,以后遇到状况都找他好了。 杜望心一边看着考研的书一边把自己和师兄的离心管处理完,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去吃午饭吧,把东西都安顿到冰盒里,杜望心从实验室出来。 手机忘里面了,杜望心刚关上门就想起来,就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哇,你在干什么?” “......嗯?”杜望心回头,是一位不认识的女性,她在说我吗? 发生什么事了?杜望心有点懵,下意识地把门把手又往下压了压,身后骤然升高的声线让她直接把手缩了回来。 “你在干什么?!” 杜望心惊恐地转过身,啊啊啊啊我怎么了,她茫然地看着女性皱着眉走到自己面前。 “你好像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啊。”她声音好尖,杜望心心里直发毛。 “我......”但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杜望心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她。 “我问你犯了什么错?!”她又大吼了一声。 “我......我......”杜望心胸口起伏着,“对不起,我真的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不知道不能戴手套开门吗?” 原来是这样吗?杜望心低头,看到了自己还戴着手套的手。确实是这样,手套上都是污染物,她懊悔地道歉,“真的对不起。” 但是对方还不打算放过她,“叫什么名字?” “杜望心。” “谁的学生?” “是吴雪亭老师,我是本科生......来做毕设的。”杜望心不敢看她。 “本科生?本科生也该知道呀。”责骂劈头盖脸,“没脑子没素质,你手套上有毒或者腐蚀物,别人怎么开门?” “对不起。”杜望心再次道歉。 “你们实验课没教过?” 真的没有,但杜望心不敢说出口。上课的实验室大门都是一直开着的,也没人告诉过自己这条规定,但事到如今不该找借口,她只是沉默地低着头。 “你就不能想一想吗?不想毕业就滚回家,别在这祸害其他人!” 我会因为戴手套开门而毕不了业吗?杜望心心里闪过一丝恐惧,算了,我应得的。 “没见过素质这么差的本科生...... 科研蛀虫...... 这种智商做得成什么东西...... 自私自利......” 被从各种角度骂了大概有十分钟,杜望心挨着骂,眼前渐渐模糊了。 “还不把手套摘下来?!” 杜望心连忙照做。 “来,你现在开门。” 杜望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把手。 “开啊。” 我刚刚摸的东西有毒吗?杜望心在心里回忆。 “开啊。”那声音催促道。 杜望心真的要慢慢抬起手了,但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老师......”是谭参。 他从两人身边走过,用镊子夹着一个大大的酒精棉球擦拭门把手,“下次记住了。”他偏过头对杜望心说。 “对不起。”杜望心眨眨眼,让泪水流回去。 “老师,她是我带的,我没跟她说,是我的问题。”谭参打开门,擦拭里面的门把手。 “出事了责任算你的?”女老师冷冷地问。 “对。”谭参点点头。 杜望心终于拿回手机,在谭参和女老师的眼神里一边道歉一边离开了。 挨了一顿骂,根本没胃口吃午饭,杜望心随便吃了一点就回到实验楼。她在走廊上探头探脑,没看到什么人,她长呼一口气,进入空无一人的实验室。 她发现一上午融化得差不多的冰盒已经被换了新的,是谭参师兄吗? 时间宝贵,得赶紧继续了。 下午谭参来看杜望心,发现她已经在收拾台面,“做完了?” “嗯,样都放到冰箱里了。” “动作挺快。”谭参颇为满意的样子。 “要处理十二个小时吗?”杜望心捧着一堆空离心管丢进垃圾桶。 “对,所以是凌晨三点半过来收样。”谭参说,拿过一把扫把扫着地上的垃圾,“你们宿舍楼有门禁吗?” “没有。”杜望心老实说,突然意识到不对,如果说有,她会不会就不用来收样了? 不过这是自己的实验,总归要自己做的。 “嗯......我来收吧,你不用来。”谭参说。 “诶,不用吗?” “嗯。” “谢谢师兄。”杜望心连忙说。 凌晨三点半帮我做实验,谭参师兄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在心。杜望心在心里自言自语。 “那我走了?”杜望心收拾完毕。 “再见。”谭参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对了,师兄,楼里有饮水机吗?”从早晨到现在,除了一点饭菜里的水分,杜望心滴水未进,她渴得不行。 “在自习室,我带你去。”谭参领着她到走廊的另一边。 杜望心拿饮水机旁边的纸杯子接了杯水,惬意地喝完一杯,正准备再接一杯,谭参给她递过来一条咖啡。 “哦......谢谢师兄。”杜望心接下来。 “做实验好玩吗?”谭参问。 “嗯,还行。”杜望心把咖啡粉倒到杯子里,虽然早上七点起床,中午还挨了顿骂,但是做实验全身心投入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精神有些疲劳但却很有成就感。 身后传来轻笑声,杜望心回过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谭参笑。 应该不是嘲笑,杜望心忍不住多看了两秒,师兄笑起来好像一只猫。 “有前途。”谭参说。
先更两章,大家感兴趣的话我就更快点,不感兴趣我就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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