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蛮蛮在老头家住下了,为了答谢,帮着老
头挑水砍柴洗衣服,他以前可没有干过这些活,此
时正狼狈地对着一堆木柴发呆!
“老伯,你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蛮蛮花了
好大功夫才把柴火砍好,见老头正要出门。
“和你一样,孤家寡人,不过我快入土了,不
用操心那么多,倒是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不会的,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
“有个人曾经和我说万事万物都有去追寻机会
的权利,花草也好,虫鸟也罢,只要活着就有一方
天地……”蛮蛮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看见老人
脸上复杂变化。
“满子!在家里歇着吧,我去后山看骡子,晚
点回来。”
“我帮你忙吧!”
“不了哩,你不熟悉山里,你要是走丢了,我
还得去找你!”老头看傻子一样,看着蛮蛮。
“好吧,那你早点回来”蛮蛮尴尬的拿着木柴在
地上一圈一圈的绕着画。
看着老头远去的背影,蛮蛮心里便想这老头看
着也没有啥大问题啊,是不是那天想多了!看着老
头家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蛮蛮便进了房屋。
“做乞丐好啊!连翻箱倒柜都这么方便,早知
道我就认老头做爹就好了,省得偷偷摸摸的!”蛮
蛮说罢,便在老头屋里仔仔细细查看起来,他想知
道,老头会不会深藏不露,房间里有没有暗门之类
的,翻了半天,也没有啥可疑之处,也许真的误会
老头了。
等到旁晚,老头才慢悠悠的牵着骡子回来,手
里还拿了一小捆树丫,上面有挂满了通红的野果
子。
“满子,这个给你,我闲时去摘的,怕坏哦,
你尝尝,你们城里应该很少有着野玩意儿哩”老头
颤颤巍巍的递给蛮蛮。
蛮蛮接过老头手中的野果子,想到今天的所作
所为,心里只骂自己该死,他只不过是一个怪老头
而已!蛮蛮此刻已经忘记了来此地的目的!
白衣寨的夜晚很美,村民吃过晚饭,都聚在村
里的广场上载歌载舞。老头怕蛮蛮一个人孤单的,
就让他去和村民一起玩,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满子,反正天色还早,你和村民们一起熟悉
一下,以后也有个照应,不要一个人在家里闷着,
年轻人多出去走走!”
“那我们一块去呗,反正现在没事”蛮蛮早就想
去了,听说广场上有酒有肉,村民们用来招待外地
游客的。
“我就不去了,我一把老骨头,眼睛还不好
使,差不多喂完骡子就睡了哩!”
“骡子我去喂!那你好好休息先!”说完蛮蛮把
老头手里装满草料的箩筐抢了过来,一溜烟,跑着
去喂骡子,他的心早已飞到广场上去了!
喂完骡子回来,老头已侧卧在床,鼾声四起!
蛮蛮轻手轻脚地到床边,给老头拉拉被角,才放心
的离去。他前脚刚走,老头就起身坐起来,看着蛮
蛮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处陈杂,蛮蛮就像是他的孩
子一般,他太苦了,这一生,无儿无女,没有人正
真关心过他,蛮蛮的不经意关心让他有点期待又有
点担忧,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这种暂时性的关心,
也许很快就结束了!他靠着床板呆呆的望着头顶
破旧的帐子,一言不发!
茶馆这边,熏华一个人回来,见爷爷还在招呼
客人,就问彝去哪里了。
“熏儿回来了啊,你们这几个一天天的又到跑
哪里去了,我这把骨头快散喽!”
“爷爷,彝老大去哪里了?”
“我刚才看她出门了,可能又要好晚才回来,
你快来帮我收拾房间”
“早知道让那头傻狗回来了……”熏华想溜走
时,被爷爷喊住了!
“说什么?”
此时在黑衣寨的祝余一直打喷嚏!
“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等夜深人静时,彝终于回来了,看见在趴在扶
桑木桌上熏华,便蹑手捏脚的过去,拿了鸡毛掸
子,刚想往她鼻子边上放,熏华就立刻起来,一只
手抓住鸡毛掸子,没好气地说:“老大,你去哪里
了,这大半夜的才回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祝余呢,你们不会是
吵架了吧?”彝一脸坏笑地往熏华身上蹭了一下!
“他呀,眼不见为净,我自己回来了,一整天
神经病一样,上跳下蹿的!”
“啊啾!我怎么感觉又有人骂我!”在另一边的
祝余捏着鼻子说。
“老大有点情况,今天和村民打听到一个事
情。”
“怎么说!”
“白衣寨和黑衣寨两个村子原来一直不对付
啊!后来又因为一对苦命鸳鸯,结下梁子……”熏
华把村民说的传说讲给彝听。
“这件事有蹊跷”彝说。
“男人到底死了没有,我们不知道,如果没有
死,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前一阵子被吸干的尸体是
不是和他有关?”
“事情的点在这里,那个男也许还在寨子里,
只不过我们不知道是谁!”
“行!”熏华回应着彝,手里的鸡毛掸子,快被
她拔秃了!
“对了,这个男的年纪按道理来说,应该六十
有七了。”
“得嘞,老大,事后加奖金!”熏华双手搭在彝
的肩上,一脸奸笑!
在见熏华之后,彝去了黑衣寨后山那个蝙蝠
洞!
来到蝙蝠洞,洞口大约五十几米高,已经被村
民用大石和水泥砌得死死的,只留了大概半高的缝
隙。
彝手里蚩尤伞一挥,洞口巨石轰然倒塌!里面
的蝙蝠受到惊吓黑压压地向彝袭来,不料纷纷被彝
身上的灵气逼得四处乱串,彝见状,不慌不忙的拿
出迷毂树叶,向上一抛,顿时山洞中如同白日一
般,大部分蝙蝠像飓风一样,残卷着向洞外飞去,
有些蝙蝠撞在山石壁上摔得粉碎,像冰雹似的砸到
地面上,待山洞里的蝙蝠飞尽,只剩下满地血淋淋
的尸体!彝环顾周围,只见地上有一些残骸,走近
一看是一些用过的祭祀用品,在不远的祭祀台上,
中间放着两座巨石,巨石上刻满了祭祀符号!捆着
生锈的铁链,一股久远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在祭祀
台下面放着一个铁笼,大概可以装一头猪的大小,
铁柱有点歪,像是被人撕扯过一般,铁笼外面散落
着一些木制的尖状物,为了搞清楚这里曾经发生过
什么,彝从蚩尤伞内拿出姑苏,唤山之精灵喜出
来,一曲毕,喜从山洞石壁内穿越而来。喜是山林
里精灵,皮肤黑黑,形似七八岁孩童,生性善良。
“彝祖,唤吾来,何事?”
“这里以前发生过的事,能告知我一二?”
“劳烦彝祖这边坐,我细细道来,不敢遗漏”喜
毕恭毕敬地样子让彝觉得有点不自然,便让他随意
一些。
喜用手中杖,一敲地,手里结印,嘴里念着术
语,霎时洞内四周有一些残存的星光缓缓的聚集到
两人面前,形成一幕幕幻像,祭祀台上,女人身怀
六甲,被村民扒光了衣物,生生的吊在两个巨石中
间,画面一转,台下男人被村民关在狭小的铁笼
里,一边用木制的竹尖往男人身上狠狠扎去,一边
戏谑的看着台上一丝不挂的女人。四周的残存的光
继续集聚过来,画面突然变成,女人突然被一大群
蝙蝠啃食,腹部被啃懒,承受不住胎儿的重量,腹
部婴儿瞬间从女人腹中掉了下来,滚到地面上,引
得其余分不得食的蝙蝠马上围上去,一时间只剩一
坨肉糜团子,台下男人早已昏死过去,场景非常残
忍。画面再一转,祭祀台上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
影,也不见地上的婴儿肉糜团。只剩下男人像个干
尸一样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看不清他的容貌。彝
在想仔细看清男人的脸,突然光影没有了,就连周
围的残存的光也渐渐熄灭。
喜看到彝对着祭祀台发呆,眼神凌厉,像要吞
了幻境里面的人一样,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万物颤栗
的气息。顷刻间,山洞摇摇欲坠,许多掉下来的石
块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在祭祀台上,眼看山洞马上
塌了,喜大声呼喊彝快点走!
“彝祖,洞马上塌了,彝祖!”见彝身上的气息
越来越恐怖,喜有眼力见地先跑了。
“天道多有不公,原来我只知其一,不知其
二,大凡人鬼之分,只在方寸之间,方寸
正,鬼可为神,方寸不正,人即为鬼”!
蝙蝠洞坍塌在彝的面前,这个巨大的怪物,永
远的坍塌在这深山里,连同那个所谓的“方寸”。此
时的喜躲在十米开外的树后面,瑟瑟发抖。
“彝祖太可怕了,人类也很可怕”
良久,彝拍拍身上的尘土,蚩尤伞一晃,脚下
生风,消失在山野间。那一幕,和他很像,他也是
尸首各异,四肢不全,她梦里的那个少年!
彝走后,不远的灌木从里,躲着一个身影,他
看着倒塌的蝙蝠洞,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恨。随后又
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蛮蛮是快天亮才回来的,玩得尽兴了,醉酒的
厉害,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桌上没有吃过的肉肘子偷
偷塞到衣服里,衬得衣服全是油,说是要给老头带
一点。就那样醉醺醺的被村民搀扶到家门口,见没
有人应,便把蛮蛮扶到院子里木桌子上,急匆匆就
走了。他们不想和这个怪老头有交集。
一大早,老头醒来看见蛮蛮睡在桌子上,旁边
放个肘子,有点好笑。便用手推推蛮蛮。
“满子,满子快醒醒”见蛮蛮没有动静,使劲甩
了一巴掌,在他脸上。
蛮蛮吃疼,突然坐起来,捂住脸,东看看西瞧
瞧,看见老头回来,连忙从桌子上跳下来“大伯,
你醒了啊”,“吃肘子,我特意偷偷给你带的!”蛮蛮像
个天真的小孩一样,眨巴着眼睛,手挠挠头,看着
眼前的老头。
老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说他年纪三十
多吧,也挺成熟了,但是心智又像七八岁孩童那
般,只知道吃喝。
老头不自觉的手摸着蛮蛮的脸,就像抚摸着自
己的孩子一样,眼里泛着泪花。
蛮蛮被老头突然而来的举动惊了一下,连忙起
身扶着老头说道:“大伯,你这是怎么了,咋还不
高兴嘞!”
“没事,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蛮蛮扶着老头坐下,眼睛突然瞟到老头裤子衣服上
有一些湿润的泥巴,但是没有多想,可能是早上喂
骡子碰的吧。
在黑彝寨这边,熏华回来后没多久就沉沉睡
去,突然一声巨响,把她吵醒,慌忙穿上衣服,跑
出来,一时地动山摇。随着几声巨响,村民们顿时
也睡意全无,全跑到村广场上,聚集起来,等族长过来商讨。
祝余和熏华感应到是彝的气息,顿时心里踏实
了许多。
祝余歪着头,看向熏华说道:“你回去和彝老
大说的啥,这暴脾气,山都给拆了?”
熏华没好气的回到:“说你在这里屁事不干,
你信吗?”
“回去睡觉奥,明天的事明天干,先走了。”熏
华打着哈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广场。留下祝余在
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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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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