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普通平常地过去了。唐苍杳看了每日记录的日历和工作报告，李诩讼来到现代已经一周，在时空管理局学习也一周。他的适应能力很强，除了坐地铁偶尔把唐苍杳手掐青以外，已经彻彻底底现代化了，对于电子设备至少也是半懂。在唐苍杳的热烈要求之下，虽然他还是不会自己洗头，但把头发剪到肩膀长度以后也学会了自己束发。一周下来唐苍杳教会了李诩讼网购。古代人对于电商感到很新奇，久不时就买一大堆繁体的史书还有数学书回来——是的，数学书。唐苍杳翻着李诩讼的作业，他已经学到三元一次方程了。他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想学数学呢？我以为你会喜欢做文章或者别的。”
　　李诩讼给他看书上的图片：“因为我在史书之上看到了这个，这是我们没有的东西。既然不能带回去的话，我就想着是否能够学会技术带回去。比起那些弯弯绕绕听不懂的什么主义、左右、思想之类难懂的东西，还是这个简单。”一周下来李诩讼改口改得差不多，已经看到《旧唐书》了。他给唐苍杳看的是曲辕犁。唐苍杳拍拍他的肩膀：“很有理想。我相信你未来一定是一个好皇帝。”
　　李诩讼点头，转身回去做自己的数学作业了，看来用不了就会有物理作业做。唐苍杳盯着书上绘制的曲辕犁，还有书桌的书和草稿纸，忽然说不出话。对于李诩讼而言，他还有很长的时光，还有很多时间能够实现自己想做的事。对于站在未来的唐苍杳，一切都是已经确定的故事。
　　在他得到的及其简略的资料里，有寥寥数语概括了李诩讼的生平。李诩讼会是皇帝，但没有机会成为一个好皇帝。他登位的第二年就被自己的叔叔拉下来，成为篁的历史上唯一的废帝。民间虽然有人感念他的所作所为，但他入不得宗庙，“废帝”这个名字和他死死绑在一起。篁朝历史上的伪帝死于自己侄女的手，他的结局则是相反。唐苍杳深呼吸几次，尽量让自己不要说多余的话。他的情绪隐藏显然不如李诩讼，李诩讼偏过头看他：“你怎么了？”
　　唐苍杳显然不会交代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今天打算和阿郁一起出门，想来问你要不要一起。”李诩讼思考片刻后摇头：“我不是很想出门，打算在家查阅一下资料。你之前书架上的那本书我看不懂。郁一荏和时空管理局的老师们都教过我，要是有不懂的，可以上网看一看。”
　　唐苍杳连连点头，随口一问：“什么书你看不懂？”李诩讼一指，唐苍杳看见一本毛选和一本资本论，差点吓得撅过去。怪不得他说什么左派右派的！一个封建皇帝研究这个，实在是唐苍杳失察。李诩讼不解地看着他，唐苍杳抹了一把冷汗：“没什么，这是两本很难的书。你们那些时候都没有这种东西，也用不上。看不懂很正常，很正常，我也不是很看得懂。读不懂就不读吧。”
　　李诩讼气鼓鼓看着他：“可是当中有许多话说得很有道理，譬如人和人之间并无不同。只是有些我看不懂的词汇，知道了就好了，我想知道是为什么。你自己说过的，多读一点书也没有什么不好。”唐苍杳改变战术：“那个，小殿下，你想学的是有用的东西，对吧？你现在看的其中一本书，有一位乃是兵法大家，我能够找到有关他兵法战术的详解。未来有一日，你或许能够派得上用场。兵法之术千古未变，对吧？”
　　李诩讼被他一套逻辑忽悠过去了：“当真？”唐苍杳拿来李诩讼的平板，非常顺利地搜出来一个视频。他打开电视，随后当着李诩讼的面开始操作：“这里这里，我教你怎么用。摁这个键，然后选这里，它就可以到电视上面看了。这个是一集一集的，你自己会换吧？”
　　看见电视屏幕上出现沙盘的画面，李诩讼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你平日里偶尔做的那个？真是神奇！”唐苍杳见话题被完全转移：“是啊，很简单的，自己做一次就学会了。这个地方是关闭，你自己来试一次？”
　　按着他的指导，李诩讼成功关闭了投屏，又自己成功了一次，对这神奇的电子设备啧啧赞叹。很快他就学会了在手机上调节进度条和暂停播放。唐苍杳检查了一下冰箱，里面还有昨天吃剩的外卖以及早上剩余的鸡蛋和牛奶。他和算了一下，自己只是出去吃中午，打包午饭回来，这些东西对于李诩讼来说绰绰有余。唐苍杳把能吃和能喝到东西都拿出来，方便李诩讼拿。他到客厅拿来自己的外套穿上，最后再问：“我晚上带着晚饭回来，昨天的外卖我放在灶台旁边了，你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好。自己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真的不需要和我们一起出去？”
　　李诩讼挑了挑眉：“我自己在就好。”唐苍杳一拍脑袋：“哦对了，我教你怎么用微波炉！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李诩讼皱起眉：“我有见你怎么用。它比投屏还要简单。”唐苍杳不是很给面子地点头：“我知道啊，但是还是得说吧。看起来和做起来还是不太一样的。就像用电视投屏一样？”
　　李诩讼歪头看他：“你若是不相信，我就做给你看。”唐苍杳抱着手臂看他，李诩讼暂停了正在播放的视频，他到厨房，把唐苍杳昨天带回来的鸡蛋甜酒放进微波炉里，熟练地选择了启动时间，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李诩讼拿着湿润的洗碗布，包着装着甜酒的碗把它端出来。他还特意凑到唐苍杳面前看：“如何？这个是十秒，这个是三十秒。我还知道怎么设置分钟。你相信了吧？”
　　唐苍杳给他鼓掌：“好，很厉害。”虽然还有一点担忧，但他还是尽量放心大胆地把李诩讼放在家里。虽然自家没有监控，李诩讼要趁他不在家把厨房炸了也没有证据资料，但唐苍杳也不怕出事。家里东西就那么多，微波炉也就那么大，破坏力有限。好像因为任务对象造成的损害是可以报任务保险赔偿的，怎么想也不亏。唐苍杳要关心的并不是李诩讼能不能好好呆着，而是李诩讼会不会借他不在家的机会做点什么。李诩讼展示完以后端着甜酒到客厅，边吃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沙盘视频。唐苍杳转了一圈，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出来。他确认自己的东西没有漏带以后，转头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的李诩讼：“没什么，我出门了。手机一直是通着的，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哦，那个硬盘下好了东西。我有教过你怎么开，你会用吧？”
　　李诩讼看了他一眼：“也许吧。”唐苍杳带着淡淡的警告扫了他一眼：“不要进我的房间，三桑无枝连接着我的所有电子设备，你要是使用的话会有留下记录。我出去了。”
　　李诩讼有一点哀怨地看着他，唐苍杳有点怂，还是用不太信任的眼神看回去，拿着钥匙出了门。他和郁一荏约的地方就是之前对方说的，时空管理局附近新开的商场。郁一荏不怎么出门，太远的地方唐苍杳又担心他找不到路。只能就近。他看着公交车外变换的城市景色和来往的人群，这里和码头城寨是截然不同的景色，对于自幼在码头城寨长大的郁一荏来说，辨认道路还是存在一定困难的。唐苍杳绝大多数时间都会迁就自己的搭档。
　　他花了半个小时左右抵达约定地点。郁一荏很难得地把头发扎了起来，除了出任务的时候他很少绑头发。唐苍杳看到他的马尾眼前一亮：“阿郁，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继续披着头发呢。”
　　郁一荏理了理头发：“因为最近比较热，所以扎起来了。”他眼神闪烁，像是刻意回避了某些话。唐苍杳知道他在回避什么；“你本来就和苒姐很像，尤其是眼睛。多笑一笑的话会更像的。头发看起来有点长了，要修一修吗？”
　　“姐姐会比我漂亮。”郁一荏说，“你都说长了，那之后就去剪一剪吧。”
　　唐苍杳点了点头，他把一直提在手上的黑色礼袋递给郁一荏：“阿郁，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即使还没到，但不知道七月份的时候又会出什么事。有机会的时候就拿出来吧，赶早不赶晚。”郁一荏惊讶道：“谢谢！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唐苍杳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去找个地方坐着把它打开吧？”
　　郁一荏开心地拽着他到了最近的快餐店，唐苍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菜单，征求郁一荏的意见买了两个冰淇淋。唐苍杳去拿冰淇淋，回来的时候郁一荏已经打开了包装袋。他从黑色的盒子里拿出一只小小的黄鼠狼玩偶，他看起来高兴极了，转头看唐苍杳：“这是很久之前就绝版了的玩偶吧？！看起来是初代的版型，我那里有一只是我很小的时候买的，你是从哪里买到的？！”
　　唐苍杳只是笑，把冰淇淋递给他：“是啊，是我运气比较好，刚好找到了。我知道你有，但是看起来很旧了，如果坏了你应该会伤心。我那天在二手市场上刚好看见了合适的，想着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准备了，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郁一荏把它抱在怀里：“这是很珍贵的礼物，苍杳。我会珍惜的。”唐苍杳坐在他对面：“先吃吧。屋里还算比较热，化了怎么办？”
　　郁一荏这才放下黄鼠狼，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冰淇淋上：“这个味道看起来有点奇怪，还是原版的最好吃。”唐苍杳挖了一勺冰淇淋：“尝一下限定吧，总会有好吃的和不好吃的。我们等下去什么地方？”郁一荏也尝了一口，皱着眉继续吃：“去电玩城看看！我想看看有什么娃娃，要是可爱的话，就带回去。”
　　唐苍杳放下杯子缓了一下：“太甜了？”郁一荏点头。唐苍杳叹气：“现在的东西真是越做越甜。本来还想带着小太子来吃的，我看还是算了。”
　　郁一荏看着冰淇淋，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说吃：“说起来，小太子最近怎么样？你照顾他还好吗？”
　　唐苍杳想了想，说：“还好吧，他一点都不像十五岁，学东西又快又专心，没什么问题。还有就是很自律，所以我也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家。绝大部分时间小太子都很安静，我还专门问了一下老师。小太子数学不错，物理化学八成入门很快，这些东西在过去也有意义。对了，今天出门的时候他还和我说，他看不懂资本论和毛选。”
　　“他要是看懂了那还得了？”郁一荏忍俊不禁，“要回去自己革自己的命吗？那我们可就成了改变历史进程的千古罪人了。三桑无枝要是知道会掐死你的。”
　　唐苍杳连连点头：“所以我推荐他去学兵法，好在他比较好哄知识也很丰富，很快就被转移注意力了。回去的时候给他带点糕点之类的吧，那种无糖的他是不是会比较喜欢？”郁一荏一口又一口，把冰淇淋吃了大半：“你说得我也有点想吃了。之后一起去买一点吧。你上次和我说的那家绿豆饼就很好吃，我们之后一起去买吧？”唐苍杳欢呼起来：“那我们就早点去，早点回。我们出发去夹娃娃吧！”
　　两个人光速吃完冰淇淋，收拾好东西以后直奔楼顶的电玩城。夹娃娃是电玩城的经典项目，也是郁一荏的拿手好戏。这是他最为擅长的项目，唐苍杳擅长的是太鼓达人和投篮一类的游戏。他先陪着郁一荏看了一圈是否有合眼缘的娃娃，才决定是不是要去投篮。郁一荏看中了柜子里的独角兽和九尾狐，以及另一个柜子里的水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唐苍杳。唐苍杳端来一篮子游戏币，扫视了一圈以后指水豚：“阿郁，我想要那个！”
　　郁一荏投进游戏币，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好嘞。”没有太久，他们身边多出了好几个娃娃。刚才只负责帮拿娃娃的唐苍杳现在开始拍马屁：“你还是那么厉害！”
　　郁一荏得意地朝他晃了晃新抓到的棕色的水豚玩偶：“别小看我啊！一个人做一件事很多年总会有一点点熟悉的。我们去下一个吧。所有的都夹一个回去，难得出来一次，一定要大包小包地回去！”
　　唐苍杳接过水豚玩偶，放进拿来的袋子里：“大包小包也不至于吧？算了，你难得有那么喜欢的。”郁一荏看着他手里的大袋子：“要给小太子挑一个喜欢的带回去吗？”唐苍杳摇头：“他似乎不是很喜欢这样的东西，给我就好了。我要那个独角兽！”
　　郁一荏捞起袖子：“那我走之前再去夹一个。还有三个，弄完我们就去投篮！你上次赢了我，这次肯定不会再赢！我可是有好好磨练过的，你就等着一败涂地吧！”
　　唐苍杳什么也没说，只是表示拭目以待。很可惜郁一荏在夹娃娃上的运气并没有能转移到投篮上，技术也并不如夹娃娃一般精巧。他在投篮游戏里被唐苍杳拉开了足足二十分，怎么追也追不上，最后垂头丧气地结束了比赛。而后是唐苍杳擅长的另一个游戏太鼓达人，郁一荏就完全不会了。不过他一直都不太会这个游戏，也没有很失落。唐苍杳安慰他：“术业有专攻。不过阿郁，还是要谢谢你。虽然你不是很擅长，但还是每次都陪我玩。”
　　郁一荏显然很受用这种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高兴，所以我愿意做。”唐苍杳理了理他有点乱的头发：“我们先去买绿豆饼吧。也不知道小太子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那家店的老式点心也还不错，在家自己也能做，有机会的话试一试。”
　　郁一荏很快整理好心情，跟唐苍杳七拐八拐，到了附近的小区边缘。和日新月异的城市不同，老旧的街区则没有太大变化。唐苍杳兴奋地看着店铺：“这家店在我本科的时候开在我们学校附近，后来开了分店，后来因为商铺改建就到这里来了。好熟悉的香味。”
　　郁一荏看着熟练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的唐苍杳：“市区和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比，变化很大。老城区没怎么变呢。”唐苍杳转过头来看他：“你来到这里也有五六年了，那个时候还这么高，但已经很厉害了。”
　　郁一荏眨眨眼：“这是在干什么？因为要吃到熟悉的点心，所以开始追忆青春了？”唐苍杳比了一个鬼脸：“就当我是吧。这家绿豆饼和南瓜饼我都很喜欢的，尝尝吗？”
　　郁一荏尝了一个唐苍杳买的南瓜饼，最后还是只买了绿豆饼。老式的点心偏甜，而今天的冰淇淋实在是太甜，让人吃不下更多甜食。唐苍杳一直送他到路口，郁一荏转过头来看他：“那我就先回时空管理局咯。”
　　唐苍杳思考了一秒钟：“算了吧，我还是和你一起回去。你真的不怎么认路，我送你到地铁站，你应该知道怎么回时空管理局吧？”郁一荏不服气地看着他：“地铁站我还是找得到的！”唐苍杳连连点头：“我知道，我和你一起坐地铁回去。就当我不是送你，是顺路，顺路好么？”
　　郁一荏勉强被顺毛，接受了这个解释。唐苍杳和他提着袋子，慢慢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郁一荏拿出一块绿豆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唐苍杳余光看着他，知道他已经又了决定。果然，郁一荏吃完绿豆饼问他：“苍杳。也有一些时日了，你知道李诩讼是怎么想的了么？”
　　唐苍杳诚实地说：“我不知道。看穿别人是很难的，尤其是那样的人。他不像是一个孩子，而是与我们年龄相当，甚至于城府更深的人。我只能确定他现在是愿意安稳度日的，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的未来以后，会如何想，又如何做。三桑无枝说得对，我们什么都不能让他知道。”
　　“因为相信自己还有未来，所以愿意去做很多事情。但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徒劳以后，什么样的人都会发狂的吧。”郁一荏说，“过慧易折。清主任给我看了他的详细生平资料，有时间的话我同步给你。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的未来。”
　　言下之意就是得等到了时空管理局再说。唐苍杳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郁一荏又拿出一个绿豆饼放进嘴里，饼屑沾在嘴角，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仓鼠。唐苍杳指了指郁一荏的嘴角，示意他把沾上的碎屑擦掉。郁一荏啃哧啃哧吃完饼，擦干净嘴角以后无辜地看着他。唐苍杳叹了口气：“好啦，快到地铁了。赶紧吃吧，吃完我们再到地铁站去。”
　　郁一荏把自己手上的饼屑擦到他身上，唐苍杳连忙躲开，从自己袋子里拿出一个南瓜饼，和郁一荏一边吃一边往地铁站走。根据唐苍杳的要求，郁一荏最后还是吃完才乘上地铁，返回时空管理局。唐苍杳看他上了地铁才自己上车。唐苍杳回到家，打包了楼下的馄饨、肠粉和一笼生煎，让李诩讼自己挑。结果他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异糊味，唐苍杳赶紧先确认李诩讼是否有事：“小殿下！李诩讼！”
　　好在李诩讼没事，坐在沙发上一脸正直地看着他。唐苍杳松了一口气：“没事吧，我还以为是你用煤气了发生什么事故了呢？家里是什么东西烧糊的味道？”
　　李诩讼看着他：“大概是饭食，我什么都没做。你总算是回来了！饿死我了！”唐苍杳闻言马上去看垃圾桶和自己的厨房，时刻准备保留证据去敲时空管理局一笔：“你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也没有喊别的外卖？”
　　可惜厨房安然无恙。垃圾桶有外卖的包装，李诩讼穿好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口气像是和唐苍杳告状：“我当然吃了东西，你教过我怎么做。我原本想热那个袋子里的东西，但是打开微波炉以后，却一股怪异的糊味。我思来想去还是重新点了一份，没有吃那些。”
　　唐苍杳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扫了一眼灶台边上的东西就发现了症结所在：“小殿下，这个外卖单子要扔掉的，它不能进微波炉。要是进去了会烧糊的，有一股臭味。可能还会有其它的。东西应该没有问题，就是这个。还好你只热了一下，不然就坏掉了。”
　　李诩讼很难得有点窘迫，这时候他才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什么，是很容易忽略的小事。我第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查过问过才懂怎么办的。”唐苍杳安慰他，“我也不是一开始就会所有事的，所以没关系。”
　　李诩讼眼神闪了闪：“你觉得我会做得好么？”唐苍杳点头：“因为你很聪明吧，而且又不难。我想你肯定会成功的，对吧？我们先吃饭吧，我带了肠粉、馄饨和生煎回来，看看要吃什么？”
　　李诩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