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出去逛了一圈的唐苍杳理所应当今天在家睡大觉。闹钟吵不醒唐苍杳，除了刺耳的、专用的工作铃声。唐苍杳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看清手机上的消息，唐苍杳睡意全无。他着急忙慌地跳起来冲出房间，把客厅里认认真真边看沙盘视频边做笔记的李诩讼吓了一跳：“你怎么一惊一乍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唐苍杳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顺带揉了一下刚刚被李诩讼反吓撞到的手肘：“没什么，只是阿郁说今天有事要到单位去，我也想去拿点资料，我们中午在食堂吃吧。你之前不是想去时空管理局的图书馆吗？今天刚好有空，可以和你一起去。你等我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过去。你要是已经洗漱完了，可以先吃一点绿豆饼垫一垫。我马上就收拾完，半个小时内我们一定出门。”
　　李诩讼点头，唐苍杳飞快洗漱收拾东西，李诩讼自己背了一个包就和唐苍杳出门了。路上唐苍杳问他绿豆饼和南瓜饼的味道怎么样，李诩讼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两种饼都很酥脆。南瓜饼是硬的脆，油香浓郁，焦香分明。南瓜馅香甜，但未见太多南瓜味。绿豆饼酥脆绵软，略带韧劲，饼皮微甜带麦香，而内馅清凉可口。总体算是美味。”
　　唐苍杳跟他生活也有一段时间，听懂背后的言外之意：“两种馅都很甜，南瓜饼还有点焦，但是你更喜欢绿豆饼的饼皮？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买这类的酥饼，它的内馅就是偏甜的。南瓜饼是老式的，是用油炸出来的，自然会比较油。焦一点也是意料之中了。你带了什么东西？”
　　李诩讼给他看挎包里的东西：“我之前看到一半的书和一瓶水。还有钥匙和手机。”唐苍杳有教过他用手机和平板如何阅读，但他还是更喜欢纸质书。两个人坐了半个小时地铁抵达时空管理局，郁一荏依旧在休息区等他们，穿着简单的常服。唐苍杳看见他就开始叹气：“大好的周末也，怎么突然有事找我们？这周不是到五一假期了吗，也没提前通知加班吧？不是五一说了要稍微放一下假吗？”
　　郁一荏翻了个白眼：“你要问清牧，再问就问三桑无枝，问我有什么用？法定节假日按理来说不应该有太多工作，但这次特别急。本来还想问你要不要带小殿下出来吃的。昨天回来路上看见附近有一家广东菜有开业优惠，口味清淡，想来会比较合小殿下的心意。”
　　如果郁一荏要出门，就可以出去吃，既不用自己煮也不用吃食堂。更别提这次就是约饭。唐苍杳一想到原本美好的计划就开始叹气。李诩讼拽了拽他的衣袖：“不要叹气。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唐苍杳点头，转头看郁一荏：“现在几点了？”郁一荏看了一眼手机：“十点多快十一点。”唐苍杳转头看李诩讼：“先去做什么？小殿下去图书馆，或者去做别的事情？”
　　李诩讼露出思量的神色，郁一荏忽然说：“如果小殿下要去图书馆的话，你可以先跟我去拿今天订的花，陪我去一趟墓园。之后去吃饭，吃完饭再去找清牧。他被清主任拖走了整改办公室了，一时半会儿做不完。任务时间是晚上，还来得及。”
　　李诩讼抬头看看郁一荏，又看看唐苍杳。唐苍杳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问他：“今天是谁？”郁一荏低下头：“我的第二任搭档，风竹。”唐苍杳了然于胸：“嘲风哥啊。走的时候要不要顺便去看看一苒姐？”
　　郁一荏无奈地笑了笑：“我只订了一束花，姐姐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唐苍杳一摊手：“一苒姐哪会这样？她知道你来看她就很高兴了，怎么会因为区区一束花就和你计较呢？要是她不高兴，就来找我好了。我一定给她全补上。”
　　郁一荏指了指李诩讼：“他也和我们一起去吗？”唐苍杳这才反应过来：“哦，你们可能有忌讳。小殿下，先去图书馆坐坐吧？我们吃饭的时候再叫你。”
　　李诩讼摇头：“你们的任务应该与我无关，我想去看看所谓的墓园。”唐苍杳转头看郁一荏：“也行。阿郁？”郁一荏点头：“他愿意来就来吧。时空管理局的墓地和外面的墓地不一样，说不定不符合他们的规矩。”
　　唐苍杳只能点头答应：“那好吧，既然阿郁同意了，我们就去。”郁一荏转过身去：“那就走吧。小殿下虽然在学校比较多，但应该没怎么逛过时空管理局的内部。苍杳虽然有来，但是来得少。就当是了解吧。”
　　李诩讼乖乖点头，看了看唐苍杳，又看郁一荏：“你们不需要先换衣服吗？”唐苍杳摇头：“没有工作，当然不换。我们见完清牧以后再换都还来得及。这里很多人也不一定是执行者，他们利用时空管理局的资源在此建设成长，看见执行者的服装或许会影响他们的心情的。”
　　郁一荏带着他们到走廊的另一头，一重又一重的门洞开，三人算是进入了时空管理局真正的内部。郁一荏介绍道：“时空管理局外面有无数个入口，也有很多工作对接的人，这里是所有入口导向的地方。我们叫码头城寨，周围就是虚数空间。不过不用担心，外面很安全。这里什么东西都有，看看吧。”
　　李诩讼新奇地四下张望，唐苍杳对于这里的景色也已经见怪不怪。码头城寨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小区，有点像唐苍杳住的小区的结构，看起来又更为古老一点。街上林立着各种商铺，商铺背后是住所。学校、图书馆、档案馆，以及其他许多建筑在远方。李诩讼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由得露出一点好奇的神色：“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唐苍杳想了想，回答：“有些是虚数空间收集的，有些是外面交换的，还有些是自己产生的。时空管理局在没有人帮忙的时候，只能够自给自足。虽然现在很多东西都依赖于外界的交换，但是三桑无枝说过，人是最重要的资源，只要有足够多的人，要什么都可以汇集。”李诩讼小声说：“这是一个和外界相差无几的城市，人也一样多吗？。”唐苍杳点头：“中型城市的大小。所以我说有些事情说是说不明白的，只能来看，看了以后或许会明白。”
　　“外界的资源交换对内部的人也很重要，就像是商贸往来。”李诩讼说，“所以需要等待和订购，商品进入需要时间。这就是一个封闭的要塞。”
　　唐苍杳有点意外：“你很聪明。”李诩讼有一点点得意：“有些道理是显而易见的。我不是只学了数术，也不是只在这里知道了知识。你的搭档就在这座城寨之中生活成长吧？”
　　唐苍杳这次是真的吃惊了：“你发现了？我们好像没说过吧？”李诩讼点头：“因为他很少出去。而且你有意无意之间提到过。看这里的一切，很多事情一目了然。许多执行者住在这里？”唐苍杳于是给他指商铺后面的房子：“码头城寨里九成住的是医疗官。时空管理局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对于医师很渴求。医师一旦加入时空管理局就世世代代都不可能离开，出去要么被我们当做叛徒处理，要么直接被杀死。剩下一成是执行者和执行者的家属。有些受限于身份，有些是方便。阿郁诞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最后也为时空管理局效力。在现代社会生活的成本很高，留在这里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李诩讼顺着他手指的视线看过去，随后愣住了。唐苍杳不太明白，李诩讼怯生生说：“那个……天空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银色的？就像是流光一样。那是什么？”
　　“哦，那个是三桑无枝。”唐苍杳说，“平时基本看不见，三桑无枝花了很多心思维护，能看见算是运气很好。”
　　李诩讼声音一下高了两个八度：“三桑无枝？！那个三桑无枝，就是那个，第一天见到那个女人？！”唐苍杳揉了揉耳朵：“不要大惊小怪。三桑无枝才是这个要塞的主人。以及，《山海经》上有说过，三桑无枝就是树。我们平时见到的只是根据技术模拟出来的三桑无枝而已，本体可不只是这样。嘛，所以我说只有来过才能知道。还有什么？”
　　李诩讼一下蔫下来：“我还没有看过《山海经》，我今天要去借阅。”唐苍杳想摸他的头安慰他，最后只是伸手拍了拍李诩讼的肩。谈话之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花店门口。深蓝色的永夜天幕之下，色彩纷繁的花朵是唯一温暖的颜色。花店老板显然认识郁一荏，看见他来很热情地打招呼。郁一荏说：“老板，我来拿今天定的花，可以加一束给我姐姐的吗？”
　　老板点头：“刚好有。我想着你可能会加，所以多进了一点。”他从后屋拿出一束花来，深青色长叶与细长的花枝，橙色的花朵像一只振翅的鸟儿。老板很有心地用了深蓝色的包装，显得典雅庄重。唐苍杳凑过来看：“你每次都买这种橙色的花给一苒姐，这是什么？”
　　郁一荏转过头去拿过另一束花，浅色的雏菊和剑兰：“我每次都说，你每次都记不住。是天堂鸟。给风竹的是菊花，下次买郁金香或者康乃馨？”唐苍杳想了想：“康乃馨不是给长辈的吗？女性长辈？我觉得郁金香好一点。”郁一荏显然没考虑他的意见：“他们都是我的长辈，没什么不能的。下次一起来吧。”
　　墓园的正式名称叫做碑林山，位于码头城寨的边缘，能够看到边缘闪烁着黑色光滑的虚数海洋。灰色的山上满天都是林立的碑，上面是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名字，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压过来。李诩讼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唐苍杳说：“死得越早的在越下面，一苒姐在第两百七十六层，我们得往上走。”
　　郁一荏看了一眼高高的墓碑构筑的山：“先去姐姐那里吧，位置低一些。你们在那里等我，我一个人上去就好了。”
　　唐苍杳点头：“往上爬吧，小殿下？”李诩讼点头，跟着他们沿着阶梯往上走。碑林山上没有太多人，走了快两千级台阶，郁一荏才停下脚步，往平台内部走。李诩讼气喘吁吁。唐苍杳往下看，码头城寨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又在碑林山上走了十来分钟，郁一荏终于停下脚步。碑林山一层沉睡着万人，万中之一的，只有一个低矮的，像是小石头一样的墓碑。灰黑色的墓碑上写着三个字：郁一苒。下面是细小的代号和生卒年。郁一荏把那束天堂鸟放在墓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唐苍杳也双手合十，李诩讼有样学样，对着墓碑拜了拜。郁一荏睁开眼睛，拿出一块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墓碑：“姐姐，我和苍杳来看你了。”
　　唐苍杳也蹲下来：“一苒姐，好久不见。”李诩讼站在后面没有动，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做合适。郁一荏小声说：“姐姐，我有好好吃饭，好好活着。不用担心。今年我的搭档还是苍杳，或许我们会一直搭档下去。今天是风竹哥的忌日，我来看他，顺便来看你。那么，我要上去了。”
　　唐苍杳把雏菊递给他，李诩讼还是站在原地。郁一荏接过花束，只身一人慢慢往上走，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某个名字前面才停下。唐苍杳余光望着橙色的天堂鸟，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李诩讼看着他手里的话，很小声地问：“他来看什么人？”
　　唐苍杳轻描淡写：“是他的搭档，还有他姐姐。都死了。”李诩讼又问：“孤听到你说是第二任。”唐苍杳答：“是，我是他的第十三任搭档，在我之前的全都死了，包括一苒姐。时空管理局的规定是搭档终生绑定，能够分开的只有任务之中死亡，或者我们出手杀了对方。我的前任们都是第一种情况。”
　　李诩讼盯着墓碑上浅浅的“郁一苒”和“空花”，轻声说：“命中带煞。”唐苍杳看了他一眼，眼中一闪而过不加掩饰的杀机：“别这么说他。”李诩讼避开他带着杀意的眼神，摸了摸下巴，盯着林立的墓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的父母也在这里吗？”
　　唐苍杳对他转移的话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你说过你的父母和时空管理局有关系，这里则是墓园。”李诩讼说，“所以令尊令堂在这里吗？你要去看看吗？”
　　唐苍杳摇头：“不。这里是执行者的墓园，他们不是，连进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能够在这里有一座坟墓的，至少要有尸体或者完整的骨灰……没什么。”
　　李诩讼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看着黑色的墓碑，以及脚下小小的城市。
　　离开碑林山以后，三人终于返回时空管理局大楼。唐苍杳急匆匆奔向食堂，抢在最前面点了煲仔饭。李诩讼想多看看菜品又不知道哪个是哪个，又怕耽误时间，就选了和他一样的。郁一荏则是选了快餐搭配的菜。三个人点完坐好，另一边的米线有一个很眼熟的身影，唐苍杳眼睛一亮：“那边那个好像是阿紫老师！我去打个招呼。”
　　李诩讼有点困惑，郁一荏则是示意他快去快回。唐苍杳赶快小跑过去。短发女人穿着时空管理局的制服，只有一边耳朵上有红色的耳钉，脸上有加班的淡淡黑眼圈和肉眼可见的怨气。唐苍杳和她打招呼：“阿紫老师！好久不见！”
　　盯着牛肉面和米线招牌的女人把目光移到唐苍杳身上：“啊，好久不见，小唐。”唐苍杳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阿紫老师。项目终于做完了？”元翊紫伸了一个懒腰：“是。为了五一假期赶进度，好在终于做完了。我还申请了年假，足足一个星期的长假……我们可得出去好好呆一会儿。”
　　唐苍杳开始叹气：“阿紫老师的假期下来了？真好啊，要和阿朱老师去哪里？”元翊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嗯，我们要去莫斯科，阿朱说要去冷一点的地方。五一假期你们打算出去吗？”唐苍杳摇头：“暂时不打算吧，假期还没有下来。阿紫老师也知道时空管理局没有休息这一说。最近还有新的托管任务。”
　　元翊紫终于选好了，点了一份米线：“我昨天看见周知晚，听到他说你们在带小孩。真辛苦啊。”唐苍杳给她指李诩讼：“嗯，就在那边。还算是个好照顾的孩子，只要呆够三个月就可以了。”
　　“刚好也是暑假。”元翊紫说，“长期任务结束以后按道理说，假期申请应该会容易一点，加油吧。很多年之前周知晚他们做完任务以后就休了好久，但也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
　　唐苍杳连连叹气：“我也希望能够休假，去地质博物馆看一下啊。”元翊紫知道他意有所指，只是笑了笑：“快回去吧，你的搭档他们在等你呢。”
　　唐苍杳嘿嘿一笑，和她有聊了几句才回到座位上。郁一荏已经打好饭了，李诩讼拿着号牌正在玩手机。唐苍杳看郁一荏：“吃什么？”
　　郁一荏把餐盘推给他看：“清炖鸡，鸡蛋羹，西兰花。有荤有素，营养健康。”唐苍杳连连点头：“我们最近也吃得很淡。我手艺有进步哦？”
　　郁一荏冷哼一声：“拉倒吧。你每次只要开火煮饭就说自己有进步，但你除了乱炖和炒饭还会煮什么？而且这部分主要是锅的努力吧？”
　　唐苍杳不甘心地大叫起来：“那也比你这种一天到晚吃食堂的好吧！我至少自己煮！”郁一荏不甘示弱：“你煮的比食堂又好到哪里去？我就乐意吃，你管那么多！”
　　李诩讼比他们两个都淡定多了，一手拉一个：“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我们晚饭至少是在家吃的。我们的饭好了吗？”
　　唐苍杳闻言赶紧拿上号牌去窗口端，似乎已经到他们了。片刻后，砂锅装着热气腾腾的米饭被端上来。李诩讼看看饭又看看唐苍杳：“这是什么饭？”
　　唐苍杳回答很快：“煲仔饭。”李诩讼还看着他，像是等待下一步的解答。唐苍杳侧过脸去：“额，别看我。我怎么知道这东西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郁一荏补充：“是传统菜系，并不来自我们的家乡，所以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但你可以自己搜索一下。”
　　李诩讼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遵守着古代人食不语寝不言的规则，但吃得也不算是快。唐苍杳要是吃饭不说话的话会吃非常非常快，郁一荏也差不多。最后变成两个人边玩手机边等李诩讼。吃得最慢的李诩讼有一点微妙地不好意思：“你们可以吃稍微慢一点的，不必那么着急，事情不急吧？”
　　“不是很急，只是这是我们的生活习惯，改不了的。”郁一荏给他拿出一卷纸巾，“你不要着急，慢慢吃。”
　　唐苍杳也在一边点头。话虽如此，李诩讼还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唐苍杳看了一眼，他没有浪费粮食，把米饭在嘴里塞得像是仓鼠一样，口齿不清地说：“可以了，我，吃饱了。”唐苍杳有点想笑，饶是郁一荏也忍不住。李诩讼一边咀嚼一边气鼓鼓地看着他们俩。唐苍杳把水打开递给他：“好了好了，说了不急。你可以吃完嘴里的东西再说话的。”
　　李诩讼终于把嘴里的一大堆东西咽下去，喝了两口水才缓过来，看起来像是被噎到了。郁一荏和唐苍杳连忙帮他顺气，李诩讼缓过来以后才说：“总是你们等人并不好。我虽知你们如此吃是朝不保夕，饱饭一日是一日，但也还是要慢慢品味。”
　　唐苍杳想了想以后回答：“你说得对，但不只是因为这个。吃饭慢是好的，吃太快了容易生病。古代还不知道癌症是怎么一回事。”嗯……好吧，我们下次会等你的。
　　三人终于收拾完，出发前往图书馆。图书馆有自己的名字“封渊”。《大荒北经》之中记载，“竹南有赤泽水，名曰封渊，有三桑无枝”，故而得名。唐苍杳把自己的员工卡给了李诩讼，自己和郁一荏站在外面没有进去。很快，李诩讼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郁一荏小声问：“他看的书……？”
　　唐苍杳点头：“最近在研究数学书，特别有精神头。一个礼拜已经快学到高中数学了。物理化学不知道学得怎么样，应该是入门了。我之后去问一下老师。”郁一荏还是没有露出放松的神色：“苍杳。”
　　“我知道。他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来自时空管理局，线下搜索不到他要的东西，只能走网络。就算是用我的设备也有记录，三桑无枝不会让他如愿的。”唐苍杳眼神冰冷，“希望我们能够隐瞒足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