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这样如常地过去，如常如常，李诩讼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月就这样结束。离去只是倒计时，任务结束也只是时间问题。唐苍杳和郁一荏被三桑无枝小惩大戒，关在时空管理局打杂了一个礼拜以后又放出去工作。时空管理局的确人手很紧缺，唐苍杳和郁一荏在未接受太岁计划的第一梯队上，天天关码头城寨里扫地属实是大材小用。关了不到一周就又被丢去参加任务。结束一天的东奔西跑，两个人回到时空管理局。郁一荏收拾完以后舒展了一下身体，顺手拿起一瓶水打开瓶盖：“终于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去接小太子回去？”
　　唐苍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阿郁，我认真观察了一个礼拜，李诩讼可能猜到了自己的未来没有什么太好的事情。他已经彻底忍不住了”
　　郁一荏喝水喝得好好的，闻言险些被呛到。唐苍杳吓了一跳，赶紧给自家搭档顺气。郁一荏缓过气来以后盯着他：“是真是假？你不要吓我？”
　　唐苍杳神色平静：“九成九是真的。但是他具体猜测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可以确定的是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并不好，且我们知道了他的未来并故意隐瞒。记恨是肯定会被记恨的。啊，他问我的时候我打哈哈混过去了，拖不了太久。和三桑无枝说之前，我觉得还是先跟你讲一声。怎么办？”
　　郁一荏对他过于平淡的反应有点反应：“你这么淡定？”唐苍杳一耸肩：“我说了他是个很聪明的家伙，早晚会察觉到然后问。上次阿朱老师话都说成那样了，他对自己的处境绝对有想法。与其被拆穿撕破脸不如直接让他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心理准备很充分。我们什么时候和三桑无枝说？”
　　郁一荏掐了一把自己的人中，对着虚空大喊：“三桑无枝！”三桑无枝犹如鬼魅一般从虚空中浮现：“我听见了。”
　　郁一荏和唐苍杳都对此习以为常。三桑无枝打量唐苍杳，唐苍杳很淡定很无辜地看回去。他对这件事问心无愧，事实就是他什么也没有回答。被问到的时候只是看着李诩讼：“你知道我们有纪律。无论知道多少东西，都不能说。未来不能被改变。”
　　李诩讼眯起眼睛打量他：“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唐苍杳又转过身去往前走：“知道了又如何？我上次说过了我的看法，你回去以后是否会有改变，我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到场就说不出来，很多选择未到时候也无法决定，谁又知道怎么选呢？”
　　李诩讼站在原地保持沉默，唐苍杳发现他没有跟上来，转过头回来等他：“我和你举个例子吧。师父和阿朱老师。刚才我和阿郁说的一些话，你可能没有听懂。现在我重新说一遍。你有兄弟姐妹吗？”
　　李诩讼思考片刻，说：“有三个姐姐，只有三姐……婧姐是我同母所处。还有一个弟弟。弟弟才刚刚记事。”唐苍杳又问：“关系如何？”
　　李诩讼思考了更长时间：“算是好吧。只有三姐关心在乎我。”
　　“算了，我还是不拿帝王家举例子，薄情寡性手足相残的事情有的是，即使是……”唐苍杳叹了口气，“你知道阿朱老师和师父现在算做是朋友。他们很久以前是离散的朋友。我不知道阿朱老师如何想，但她的确是师父唯一的朋友。”
　　李诩讼点头，唐苍杳这才继续说：“在二十年之前，师父接到了一个任务。要他们回到过去，杀死某些想要改变未来的人。这是我们最经常做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又或者是命中注定。他的任务对象是阿朱老师和她的姐姐，她的姐姐想要拯救原本应该在意外之中死去的阿朱老师，为此不惜叛逃时空管理局。”
　　李诩讼神色微变：“按你们所说，未来应该是确定明晰的，如何能够改变？”唐苍杳摇头：“不是所有的未来都不可扭转。意外事件是有容错率的，这是一个空子。无数人都在等待着的这个空子。只不过是有人能够等到，有人不能等到而已……越说越远了，你大概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总之他们重复着生死的轮回，杀害与被杀害。显而易见的是，一定是阿朱老师和她姐姐付出了很多，多到三桑无枝可以容许她们逃离注定的宿命，才活了下来。”
　　李诩讼拧着眉问：“那……那你师父他们呢？”唐苍杳想了想，回答：“他说他犹豫了，两次。这对执行者来说是致命的破绽。犹豫就是死路一条，即使最后能够下手，对于自己来说仍旧是致命的破绽。更多的事情他们不肯说，之后何时再见，何时又重新做旧朋友，我也不知道了。人和人之间是很复杂的，手足相残，也是同理。”
　　李诩讼轻声问：“这样啊。那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这么说的话，我的未来就是无可更改的定局了。那么，如果我想要改变我的未来，你会来杀掉我吗？”
　　唐苍杳摇头：“会。时空管理局安排任务建立在缘分之上，或许是我，或许是别人。最后都只是一个‘任务’。但毫无疑问，即使我犹豫也会下手。”
　　李诩讼显得有些错愕：“为什么？”
　　“有纪律，不能不做。这是我们的‘任务’。我不想死，也不想我的搭档死。”唐苍杳叹了口气，“别再问了，不会有结果的。”
　　唐苍杳走神，三桑无枝就看着他走神。郁一荏清了清嗓子，把唐苍杳和三桑无枝一起扯回神来：“事已至此，避无可避。三桑无枝，我们现在要怎么处理？”
　　三桑无枝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回答：“你们不用管后续的事情，有专人处理。郁一荏，你先回去。我们准备的战力足够压制李诩讼。唐苍杳，你也先回去，等收到消息以后带着李诩讼过来。我联系一点人。”
　　唐苍杳瞪大眼睛：“一点人？！三桑无枝，您不会是要把他当场杀了吧，顺便连带着我也一起灭口？”
　　三桑无枝给他顺毛：“放心，你又没有背叛我，自己的一点小动作也是我能够容忍的范围，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需要做好准备。我说了我不会杀他，我可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好人。清晴有和你们提过，他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两个人一齐点头：“是。”三桑无枝微微一笑：“为了防止露馅，尤其是唐苍杳露馅，我准备的也是和谐了很多版本的相当简略的生平。既然他要知道自己的未来，就把史书上的白纸黑字给他看。要做好小家伙没办法接受这件事直接崩溃的准备哦？”
　　唐苍杳和郁一荏几乎是同步倒抽一口凉气。三桑无枝眯起眼睛，眼瞳中闪烁起淡淡的金光：“有意见？有意见我们就有别的处理方法咯。唐苍杳，你私下里调查太岁计划的事情，加上抗命可以数罪并罚哦？”
　　郁一荏下意识拦在他面前，唐苍杳点头：“罚我可以，但是和阿郁没有关系，不要说阿郁有错。”三桑无枝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哦？感情还真是好呢。”
　　唐苍杳点头：“我说过了，这是我答应过的事。”三桑无枝无奈地摊手：“那好吧，就这样定下来吧？人类还真的是很难处理呢，人际关系更是一团乱麻。不过我提醒你，不要感情用事。”
　　唐苍杳摆了摆手：“我也没有什么能够感情用事的机会，除了最关键的时候。我相信您不会无聊到要我去异世界处理李诩讼的后续情况的。您要是真的有这么无聊，我也就只能认命了。这种事情也不算是第一次了。”
　　三桑无枝呵呵一笑，歪头看郁一荏：“有这个态度最好。李诩讼的事情我之后来安排，你们不用操心。郁一荏，回去吧。我有事情单独和唐苍杳说。”
　　郁一荏忧心忡忡看着唐苍杳，唐苍杳露出安慰的神色：“没事的，就是太岁计划的一点小事。我们至少得说明知道了什么，作为义务的一部分。就算有什么惩罚，也等说完以后再说吧。阿郁，可以先帮我去接李诩讼吗？久不去的话我担心他生疑或者别的。”
　　郁一荏看起来更担心了，三桑无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两人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唐苍杳深吸一口气，最后只是说：“阿郁。”
　　“我知道了。”郁一荏终于服软，“我出去，有什么事情及时和我说。”
　　目送着他离开，唐苍杳才转头：“三桑无枝。”三桑无枝垂下头来看他，发丝像藤萝一样落下：“你问了吴溯洄，有什么结果么？简溯游没有调集资料的违纪动作。只是私下里的口头交流，我是可以接受的。”
　　唐苍杳老实交代：“至少知道了太岁是菌类算是一个比喻。”三桑无枝对于这个答案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意外：“嘛，这个啊。也不一定就是比喻，不过在你们的视角里理解起来有点困难，这么觉得也可以，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再多的东西我就不建议查了哦？虽然初心是好的，但超出纪律的范围我也不可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知道你们这周处理掉的都是什么人吧？”
　　“违纪和泄密的家伙，真是隐晦的杀鸡儆猴。”唐苍杳说，“那三桑无枝，我有一个问题。您告诉我，我就停止手上的一切动作并且上交我已经得到的所有东西。”
　　三桑无枝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不会回答违反我自己定下的规矩的问题。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唐苍杳低下头笑了笑：“那我换一个问题。三桑无枝，我会死在阿郁之前吗？”
　　三桑无枝也笑起来：“取决于你自己。”唐苍杳半眯起眼睛，三桑无枝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是要坚持你跟郁一荏的承诺，还是做你答应那十二个人的事，取决于你自己。对我来说无论哪一个都是选择，没有分别。对于你和郁一荏，则各有各的回答。你会怎么做呢？”
　　唐苍杳表情恢复正常，温和平静地看着祂：“我会做我应该做的选择。至于是什么，时间会告诉我们的。”三桑无枝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六的时候，正常上班时间，带着李诩讼来找清晴。他会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
　　唐苍杳点头，三桑无枝的身影一点一点变淡，最后消弭不知去向。唐苍杳转身离开漫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郁一荏和李诩讼站在那里等他。李诩讼盯着唐苍杳上下打量：“听说三桑无枝找你？还没叫上郁一荏，是有什么事？”
　　唐苍杳摇头：“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三桑无枝这周末找你，有别的事情要通知你。周六的时候我和你一起来找清主任。”
　　李诩讼大吃一惊：“三桑无枝找我？！是什么事？”唐苍杳点头：“祂有自己的考量，至于是什么事，只有来了才知道了。”
　　李诩讼看起来有点紧张，唐苍杳看得出他情绪微微有点不对，但什么也没说。因为郁一荏的情绪比李诩讼更加不对。唐苍杳叹气：“阿郁。”
　　“我不问，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郁一荏深吸一口气，“苍杳，不要再骗我了。”
　　唐苍杳低下头：“我不会骗你的。唯独这件事我不会骗你，你要信我，阿郁。”郁一荏的回答和以前一样：“我信你们每一个人，可你们最后都要丢下我。苍杳，不要再丢下我了。”
　　唐苍杳伸出手来抱了抱他。
　　两个人转身回家，视线里郁一荏消失不见，李诩讼用余光看了唐苍杳一眼，笃定道：“郁一荏是你调查所谓太岁计划的根源。你们那天在蜃市里，碰到了和这个有关的家伙？”
　　唐苍杳痛快承认：“我就知道你很聪明，一定会想明白的。”李诩讼不解地看着他：“保护自己是好事，就算为了他自己，他也应该去查。但为什么他不希望你这么做？”
　　“他失去过太多，太多太多，眼前的是唯一能够留住的东西。”唐苍杳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呢？我也是第一次被别人挽留，又答应那样的事情。我会尽力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的，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东西。不管发生什么，别告诉他。”

　　周六，两个人整装待发。李诩讼虽然兴奋但同样有些纠结，不过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唐苍杳嘴上说着没问题，自己还是偷偷申请了武器和配枪。毫无疑问，他的申请被三桑无枝给打回了。郁一荏听说以后决定在档案部之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清晴在清牧的办公室等着他们，办公室原主人则被扫地出门，赶去重新装烟雾报警器了。唐苍杳和李诩讼跟着清晴往一块他们并不熟悉的区域去，清晴边走边介绍：“我们要到档案部内部去。档案部有掌管各类历史的专家。无论是什么世界，什么地方，都有这样的专家。先介绍一下档案部的工作吧。档案部顾名思义，负责管理时空管理局任何一切的资料档案。包括所有员工的，任务的，以及相关的历史背景的。”
　　唐苍杳补充道：“时空管理局的非执行者们，除了专业性最明显的医疗部，大都会在档案部实习。之前阿紫老师就是在档案部实习？”
　　“是。有一些执行者在执行部呆一段时间以后，不习惯执行部的生活，也会选择转来档案部。”清晴说，“我们其实是时空管理局人最多的部门，第二才是执行部。”
　　李诩讼若有所思：“我还以为最多的会是执行部。”清晴摇头：“执行者是需要虚数适应性的。如果不能在虚数空间里停留，没有穿越时空的可能。你也经过过虚数海，那个地方人完全无法生存，甚至无法维持存在。有适应性还不行，还需要有所筛选。譬如你就无法成为执行者，漂流者虽然具有虚数适应性，带是最容易引发时空乱流的体质。维持存在很重要，档案部就是为此建立的。”
　　唐苍杳继续补充：“时空管理局执行者的第一项考核就是测试虚数适应性，最后一项就是进入虚数空间，实际测试是否能够作为执行者工作。在最后一项是真的会死人的。活下来的但却不能作为执行者的，会拨到档案部或者数据部。对了，主任，我记得很多档案部的人也兼职码头城寨的管理？”
　　“码头城寨的管理在档案部是一个单独的体系，严格来说不是兼任。”清晴回答，“时空管理局的行政人员和管理人员实际上也归到档案部，有一小部分是数据部。我们近些年正在进行数据电子备份档工作，数据部扩招比较多，也把一些人员划了过去。更多的就涉及时空管理局内部规划，不是能够回答的事情了。我们到了。”
　　她用自己的员工卡打开走廊尽头的门。巨大的办公空间展现在他们眼前。像是现代的公司，又有所区别。唐苍杳瞪大眼睛，李诩讼轻轻吸了一口冷气。清晴介绍道：“这里就是档案部，和时空管理局别的地方也没有太大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唐苍杳想。至少执行部不会满面墙都是档案盒，也不会把东西丢得满地都是。档案部看起来像是清牧办公室的放大版，墙壁上全都是厚厚的档案盒，一眼望不到边。房间里油墨气味挥之不去，键盘的响声不绝。清晴介绍道：“这里就是档案部了。我不过是一个很小的部门主任，真正统管档案部的还是三桑无枝。码头城寨也靠档案部支持，唐苍杳，我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不要东看西看，看到了不该看的，我们后续还要处理。”
　　李诩讼和唐苍杳连忙收回目光：“我知道了。”清晴示意他们跟上她的脚步：“往这边走，这里才是不属于我们的世界的东西。前面的在对档案，还有准备任务资料。这就是我们的工作状态，你们接受就好。”
　　唐苍杳随手抓住一张乱飞的书页，把它递还回去。李诩讼好奇地看着那些疯狂敲键盘的人。清晴则是一间一间数着档案室。唐苍杳知道不同的档案室掌管不同的历史。他们转了一圈，终于在一间档案室前停下脚步。清晴确认了一下上面的文字，笃定道：“就是这一间，我们进去。”
　　李诩讼眼睛一亮，唐苍杳见过他们的文字，能够确定上面就是篁朝的文字。清晴用员工卡打开门，示意两人进屋。这间档案室明显比外面的环境好太多，屋里甚至有淡淡的熏香——白檀的香缓缓燃烧，掩盖了屋里某种东西的气味。唐苍杳摸了摸鼻子，感觉好像闻到过类似的味道。李诩讼乖巧地站在原地不动，清晴往屋里走：“叶老师，我们来了。”
　　她话音刚落，书架缓缓移动，一个女人款款出来，望着他们。女人一头白发，梳着简洁的发髻，看起来三四十岁，精神抖擞。她穿着不同于时空管理局制服的青金色长袍，上面依然是三足金乌与扶桑树。她的眼眸细长上挑，黑中泛着一点点蓝，唐苍杳荒谬地觉得她和李诩讼有点像，就像那天那个人一样。女人看着李诩讼，叹了口气：“最后你还是回到了这里。”
　　显然，她跟李诩讼认识。唐苍杳没有说话，李诩讼也有这方面的想法：“……阁下何人？”
　　清晴向她行礼：“叶老师，您在。”姓叶的女人点点头：“原来如此……因果如是。似因实果，似果实因。错乱之时，无解之局。三桑无枝和本宫说过了，本宫当然就会在。另外这是哪里来的小鬼？”
　　所有人都因为她的话一头雾水。清晴转头看唐苍杳，唐苍杳上前自我介绍：“您好，我是执行部的唐苍杳，工号T0405II04060217W，代号‘苍狗’。这是我们在合作的回收任务之中发现的漂流者李诩讼，是因为意外卷过来的，而今正在调查自己的历史和未来。他和一个异世朝代‘篁’有关，三桑无枝说您是这方面的行家，让我先配合他做背景调查。”
　　叶篁点头：“原来如此，本宫的因果，本宫来解决。本宫姓叶名篁，篁竹的篁。会配合三桑无枝的命令。你可以像他们一样称呼本宫为师长，本宫喜欢这个称呼。”
　　李诩讼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浑身一颤，“您……您姓什么？这……？！”
　　李诩讼没回答，叶篁想了想，用篁话问了一句。这和李诩讼说的篁话有点区别，想来他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唐苍杳没听懂，李诩讼又看了她一眼，居然跪下了！唐苍杳吓了一跳，思考要不要跟着跪，被叶篁制止了：“不肖子孙罢了。你就不必跪了。”
　　唐苍杳倒吸一口凉气：“您……？！”叶篁淡淡道：“那一朝王族之中，姓李的莫不是本宫的子孙。本宫知你们来意，史书就在本宫身后，自己寻去吧。”
　　时空管理局里来头大的人不少，但是来头那么大的，唐苍杳还是头一次见。三桑无枝不会把人家老祖宗整到手了吧？！好像这种情况在时空管理局也不是不会出现，碰上还是很难保持冷静。叶篁看着李诩讼：“在此之前，本宫问你，你是何名姓？”
　　李诩讼连忙行李：“还未报家门，是我失礼。晚辈李诩讼，见过太……见过叶篁前辈。”叶篁冷冷一笑：“还是出名的子孙。史书之上一个伪帝，一个废帝。本宫以为心有不甘的会是李祁镇，没想到他死而无憾，而你反倒来了这里。”
　　李诩讼脸色大变，叶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的脸色，李诩讼深呼吸好几次，勉强平静下来回答：“晚辈也不知因果究竟为何。”
　　“少年人心高气傲，总有许多说法。来到这里就是求未来，无论是什么样的未来，都要接受。”叶篁示意他们跟上她的脚步，“进来吧。”